那些液体一接触到孟的皮肤,立刻冒起一股股刺鼻的白烟。
岩石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被腐蚀、融化,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
剧烈的疼痛,让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却像一尊被钉死在这里的雕像,依旧用自己的后背,为身后两人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空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墙壁内机括转动的声音渐渐停止。
箭雨停了。
酸液也停了。
甬道里,重新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剩下孟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他浑身插满了箭矢,像一个移动的刺猬。
身上被腐蚀出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不断流淌着黑色的血液。
“孟大哥!”
赵北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孟转过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因为剧痛而白。
他却咧开嘴,对着赵北辰,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皮厚……没……没伤到内脏……”
话音刚落,他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前倒去。
“撑住!”
赵北辰一把抱住他,将他缓缓放在地上。
佐藤雄也颤抖着跑了过来,看着孟凄惨的伤势,眼眶瞬间就红了。
“孟先生……”
老人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赵北辰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一股冰冷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却迅地,开始为孟拔出身上的弩箭。
每拔出一支,都带出一股黑紫色的毒血。
“赵……兄弟……”
孟疼得浑身抽搐,却还勉强挤出一句话。
“这帮……小鬼子……真他妈……狠……”
赵北辰从墟界里取出一堆瓶瓶罐罐,将解毒的药粉和疗伤的药膏,一股脑地往孟的伤口上倒。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
“你们在这等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我去去就回。”
孟一愣,挣扎着想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