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百里风尬尴摸了摸脸,牛岛却不在意,他看着是沉稳古板的样子,实际上也不在乎这些小事。
&esp;&esp;“没关系,百里你继续叫我牛岛就好。”
&esp;&esp;牛岛自己都不在乎,百里风自来熟时常没有距离感的性格,自然是顺着杆子往上爬。
&esp;&esp;百里风身子斜歪,一张脸笑嘻嘻就蹭上了牛岛肩膀,“那以后我就叫牛岛前辈你牛岛了噢!”
&esp;&esp;“嗯。”牛岛点头,手指动了动,像想摸小狗一样摸摸百里风的脑袋,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esp;&esp;既然是聊到了排球部、聊到了谁厉害的这个话题,牛岛目光也看向对面的影山。
&esp;&esp;“影山你是北川第一排球部的出身吧。”
&esp;&esp;影山点头承认。
&esp;&esp;白鸟泽分初中部和高中部,牛岛在初中时就和及川是针锋相对的对手,更是压着及川慢慢成为了他的噩梦。
&esp;&esp;影山刚入学北川第一的时候,哪怕实力不错也没有上场正式比赛的机会,所以牛岛并没有在比赛中遇到过他。
&esp;&esp;牛岛继续说:“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及川的影子。”
&esp;&esp;影山停下动作,惊诧地抬头看向牛岛。
&esp;&esp;牛岛点头:“及川他教过你二传吧。”
&esp;&esp;影山脑海里迅速浮现出,及川笑着被队友们簇拥在中间的记忆画面。
&esp;&esp;和及川的受欢迎相比,就算是迟钝的影山,也因为在排球部越待越久,而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受欢迎。
&esp;&esp;甚至是发展到最后,队员们都不肯接他的传球。
&esp;&esp;“没有,及川前辈他……没有教过我。”影山肩膀紧扣,“是我模仿的他。”
&esp;&esp;影山一个人站在人群之外,仰头向往地看着及川被人群簇拥着的耀眼身影。
&esp;&esp;影山也曾鼓起勇气摆脱过及川教他二传,但却被及川幼稚拒绝。
&esp;&esp;所以影山在无数个孤独时刻对着墙壁、对着空荡荡的球场,开始了对及川的模仿。
&esp;&esp;百里风把影山突然的沮丧看在眼里,更听出了及川这个名字对影山的不同意义。
&esp;&esp;百里风突然身子歪过去,用肩膀撞了撞影山的手臂,非常醋意地问,“及川前辈是谁?”
&esp;&esp;“影山你很在意他吗?”
&esp;&esp;这个及川前辈是影山的什么白月光吗?!
&esp;&esp;百里风就差把脸怼到影山面前,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逼问了。
&esp;&esp;“我才是你最好的好朋友欸!”
&esp;&esp;“不许有其他人比我对你还重要!”
&esp;&esp;百里风有意打破这一刻影山突然表现出的落寞。
&esp;&esp;她骄纵玩闹似的,虚虚掐住影山的脖子摇晃着他威胁,“影山你听到了没有,我不许你的心里装着其他人!”
&esp;&esp;“你只许在乎我!我可是你最好的好朋友欸!”
&esp;&esp;百里风不喜欢看上去如此孤独寂寞的影山,他可跟她是最好的好朋友,不是应该被她感染,两个人一起笑笑闹闹的开心样子吗。
&esp;&esp;打定主意要把影山从低沉的泥淖中拉出来后,百里风两只手臂紧紧抱住影山,恨不得像是个树獭一样,挂在影山身上不下来。
&esp;&esp;“影山!快点说你只在乎我!不然我就要闹了!”
&esp;&esp;“再也不跟你是最好的好朋友了,我要去找别人当好朋友!”
&esp;&esp;“若利你没有相信那个臭……
&esp;&esp;影山心里刚冒了个头出来的失落,被抱着他耍赖的百里风给一个指头按了回去。
&esp;&esp;影山伸手想把百里风从自己身上拉下来,人倒是老实又乖巧地解释。
&esp;&esp;“没有、我没有很在乎及川前辈。”
&esp;&esp;“百里你快放开我……”
&esp;&esp;影山挣扎了几下就消停了,偏偏百里风逼迫他只许在乎她、没人能比她对他还重要的话。
&esp;&esp;跟在空旷巨大空间里说出来一样,一声声的回响在影山耳边。
&esp;&esp;影山抓住百里风的手臂,装个样子拉了拉,就不好意思地低声说:“没有人……比你重要……”
&esp;&esp;“你是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
&esp;&esp;影山的低声呐呐在百里风听来,跟小猫的诚实的呼噜声没什么区别。
&esp;&esp;影山是真的很高兴能和百里风成为朋友。
&esp;&esp;“哼哼,这还差不多!”百里风昂起头,终于放过了影山。
&esp;&esp;这一幕把一旁的牛岛给看楞了,百里风和影山的相处莫名让他想到了自己和天童的相处。
&esp;&esp;但又有不同,天童不会像百里风这样自然亲近的和牛岛有肢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