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和黎初说很多事情,说学校的老师,说食堂的饭菜,说考试的卷子,说同班的同学,黎初总是很羡慕。
他说小黎,你以后也会交到很多很多的朋友的。
他画了很多很多很多的饼,告诉黎初这个世界有多美好,他和黎初说,小黎,你要好好活着。
偶尔黎初会轻轻的拉着他的衣角晃啊晃,每次这个时候,黎温就知道黎初肯定有什么事情想拜托他。
他太熟悉弟弟了,弟弟的每一个习惯里都有他的影子。
黎初的病情反反复复,出院日期遥遥无期,那个时候,黎温又上了高中,每天都忙得不行,他原以为妈妈爸爸只是对他不上心,后来才发现,原来是都不上心。
不过他已经不在意了,他有弟弟,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弟弟。
他差点失去过弟弟两次。
预约
黎初第一次知道,哥哥生起气来这么难哄,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之后,黎初终于拿回了去学校上学的权力。
一下想到自己在争取什么,黎初就有点想哭笑不得,半年之前,如果有人跟他说,有一天他会为了留在军校而努力,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洗漱完,吃完早餐之后,有同学私聊黎初,问他在哪家医院,能不能来探望他,黎初没多想,直接同意了。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给自己弄了一个多大的麻烦。
暑假社会实践虽然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甚至六个人的星盗团,现在还有两个人住在医院里,但这次活动还是算圆满完成了。
星盗团近乎一网打尽,之后星盗仍然会出现,但想要发展出那么大的规模,就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阮明月得到了父亲的称赞,对他的这次行动表示了高度认可,阮明月却没什么心情,如果不是实在没有什么理由,他宁愿继续守在医院里。
和父亲汇报完之后,阮明月在门口遇见了明显是在等自己的母亲。
他和母亲的关系算不上亲近,他们每天会在餐桌上见面,可却几乎完全没有任何交流。
但在很久之前,不是这样的,母亲也曾亲密的抱着他,亲吻他的额头,告诉他,他叫明月,他是在期待与爱意中诞生的孩子。
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12岁那年,父亲重新接纳了他,他也试图亲近母亲,在察觉到母亲抗拒的态度之后,他再也没有展露过对母亲的亲近。
他学会了保持距离,可在看着母亲抱着弟弟,亲吻弟弟的脸颊的时候,他还是心绪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