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久不见了!”
有人和他搭话,阮明月愣了一下。
阮明月没有朋友。
最开始看在阮家的家世上,即便他无法说话,还是有很多的人来讨好他,在他被阮家放弃之后,又作鸟兽散了。
“你不记得我啦!我们之前是一个病房的,我还给你分享过一颗糖呢!”
冒冒失失过来和他打招呼的小孩,有着柔软细腻的黑色短发和浅蓝色的像天空一样的瞳色。
阮明月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对方,在六岁之前,他经常去医院,做各种各样的检查,对方似乎身体不好,也总是做各种各样的检查。
那天他偷听到了父亲和医生的对话,医生说现有的医疗技术很难治愈这种先天性的疾病,治疗几率渺茫,医生劝父亲放弃治疗。
可能是他那个时候的样子太过于沮丧和狼狈,虽然一直在医院遇见,但从来没有交集的小孩凑了过来,给他递了一颗糖。
“检查是很难受的啦,但是这是为了以后变得更健康嘛。”
“请你吃糖,不要难过啦。”
那个时候的对方也像现在这样,笑容灿烂又明媚,看见对方只能联想到阳光,蓝天,草地这些让人愉快的事物。
“那颗糖好吃吧!”小孩半点都不认生,大大咧咧的坐在他旁边。
阮明月僵硬了片刻,点了点头,于是小孩又笑了起来。
阮明月没有吃到那颗糖。
匆匆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父亲看见了他手中的糖,皱着眉拿过他手中的糖丢进了垃圾桶:“嗓子不好就不要吃糖了。”
真奇怪,过去这么久了,他还记得那糖纸的颜色,鲜艳又漂亮,就那样被丢在垃圾桶里,和其他的东西混杂在一起,被弄脏了。
“你好久都没有来医院了,是不是病已经好起来了?”小孩一脸羡慕地看着他,“真好,我还不知道要在医院待多久呢。”
“对了我叫黎初!今天没有带糖,下次遇见你了,我再送一颗,我找到了好多好吃的糖!”
在进入联邦妄念
是阮明月主动要求和黎初同一个宿舍的,也是阮明月主动放弃住在宿舍的。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生病了,他的注意力总是长久的落在黎初的身上,有时候他也会产生一些奇怪的想法。
他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