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这一刻,他不受控制的想,既然一只蝴蝶的翅膀都可以引发一场龙卷风,那他呢?
他会是这只蝴蝶吗?
谢繁星说完之后,才意识到不对劲。前一刻黎初还在问oga只能是oga吗,后一刻他就说他可以成为他想成为的任何人。
这不是等于明说已经知道对方oga的身份了吗?
他承认,即便他是oga,他对oga也是有刻板印象的。
贫民窟的人员混杂,出生信息登记也不完善,更别提分化结果了,他就是利用了贫民窟对人员信息管理的混乱,才将自己的信息登记成了alpha。
他很有天赋,在没有接受良好的教育的情况下,可以通过在垃圾堆里捡到的零件组装成自己想要的东西。
虽然拼凑出来的东西大部分都丑得惊人,但效果实在是好,所以回头客不少。
在分化成oga之前,谢繁星甚至并不觉得在贫民窟生活有什么不好,他在贫民窟混得如鱼得水。
但从他分化成oga的那天起,从分化性别的高烧后,他昏昏沉沉从梦中醒来,一切都变了。
首先改变的,是妈妈的态度。
会温柔的哄着他入睡,教他识字,带给他无数温暖回忆的妈妈变得格外冷酷,他被教导了一系列的关于oga如何保护自己的方法,腺体上也被贴上了隔离贴。
有时候半梦半醒间,他会感觉妈妈坐在他的床边,一下一下的摸索着他的腺体。
腺体被触碰的感觉很奇怪,他清醒过来,却看见妈妈拿着刀站在他的床前,刀离他很近。
他听见妈妈在自言自语:“你怎么能是oga呢?你为什么会分化成oga呢?”
妈妈像是陷入了魔怔中,摸着他的脸又哭又笑:“我保不住你。星星,作为oga,你是没办法从贫民窟活下去的。”
“那就把腺体割掉吧,妈妈。”他听见自己这样平静地说着。
没有庇护的oga在贫民窟只会成为他人的玩具,谢繁星流窜在各个地方捡零件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撞见过。
当时他躲在垃圾堆里,远远的对上了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在一切结束后,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敲了敲玻璃窗:“为什么不逃走?”
oga好脾气的笑了笑,露出了纤细的脚踝,细细的银色锁链从他的脚踝一路延伸到墙上:“因为我被锁住了。”
“再说,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谢繁星没有说话,他只是记在了那琐的形状,找类似的存在,学习怎么开锁。
一个月之后,他又去找了oga,oga对他的再次出现显然有些惊讶,但谢繁星没有和他交谈的意思。
他半跪在oga的脚边,在对方不明所以的时候,用铁丝捣鼓开了锁链。
“在一个月前,我还不会开锁,现在我已经会开锁了。”谢繁星看着oga,“你问我逃可以逃到哪里去,我暂时回答不了你。”
“但是已经不会比现在更加糟糕了不是吗?”
“你连死的勇气都有,为什么不能活下来呢?”谢繁星看着oga,最后oga移开了视线。
“因为我是oga。”对方这样说着。
“oga就只能是oga吗?”谢繁星认真地看着对方,对方沉默了很久,摸了摸他的头说,“对啊,oga就只能是oga。”
艳丽如花朵般的oga低下了头颅,露出了脖子后面的咬痕,凄凉地笑着:“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他完全标记了我,明明如此厌恶,却还是会在他的信息素下有反应,身体叛逃了精神感知到了愉悦。”
“你解开了我脚上的镣铐,但我还是被锁起来的。”
“小孩,你救不了我。”
那是谢繁星第一次见到oga的腺体,对方的皮肤白皙,衬得脖子上的咬痕格外狰狞可怖,谢繁星沉默了很久。
这远远超出了他的知识储备范围。
他用星币和认识的每一个人换取知识,大多数人不明白为什么被终身标记了的oga还想着逃离,天花乱坠的回答没几个认真的。
直到有人提到oga腺体切除手术。
“终身标记的oga想去除标记,只能洗掉了吧。”
对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付费的知识,说得心不在焉,“听说洗掉标记的痛苦比死亡还要难受。”
“与其在被终身标记之后想着怎么洗掉标记,不如直接做腺体切除手术。”
见谢繁星感兴趣,对方挑了挑眉,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着:“可以来照顾我生意啊,只需要五百星币,你知道我住在哪里。”
这个价格可以说得上格外优惠了,谢繁星之前都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很多人做这个手术吗?”
对方大大咧咧的低下头,给谢繁星看自己的脖颈:“做完手术之后,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