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必成抓着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担忧:“你都不知道,这人表面上看着挺好相处,实际上”
他故意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他恐怖如斯!你千万不要被他的脸骗了!”
回忆起好友当时煞有介事的表情,暖阳不禁莞尔。
他抬眸看向眼前人,叶锦年正歪着头等他下文。
暖阳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说你要是不逗我,就肯定憋着坏。”
“要是笑眯眯的,肯定还憋着更大的。”
叶锦年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那看样子你没信他。”
倒也不是没信
暖阳注视着眼前的人,不由得微微失神。
叶锦年今天将一头银随意向后抓拢,露出光洁的额头。
眼尾的泪痣若隐若现,眼里似乎都还闪着些微光。
这个模样,让暖阳不禁想起那天的场景。
那日暴雨如注,他远远就望见一抹银白。
他原本并不打算上前。
他们不过是场上见过几面的缘分,甚至称不上认识。
可当那个身影在雨幕中缓缓蹲下,抬起被雨水与泪水浸湿的眼眸时,暖阳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在雨中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琉璃。
过去吧
只要现在过去,你就能在他生命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徐必成所有的劝诫都变得苍白。
暖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直到伞檐在对方头顶停留。
你说叶锦年这个人倒也冷漠。
那天还抱着他哭得破碎,之后却一次都没联系过他。
就连那把伞,也只是被安静地放在俱乐部门口,没有再多说一句其他的什么。
但暖阳每次看到伞,都会想起那天叶锦年通红的眼眶。
而此刻望着他含笑的眉眼
“嗯,我不信他。”
暖阳郑重地点头,目光不自觉地描摹着对方眼尾那颗泪痣。
他的神情太过认真,叶锦年读不懂其中的含义。
因为,叶锦年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上厕所!
他要上厕所!
要开赛了!
再不去厕所就要被罚黄牌了!
他胡乱地朝暖阳笑了笑,抿唇时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这个表情让他看起来格外乖巧。
暖阳这才现他原来有酒窝。
很乖。
这是暖阳每次见到叶锦年时最直观的感受。
想想,在暖阳眼里,叶锦年简直是灵珠。
还是个容易哭的小朋友。
他自己说自己是小朋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