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的第二次道歉,目光紧紧地盯着叶锦年的眼睛。
他那双本就微垂的眼眸,在此刻更加沉郁。
归期在说:
对不起
叶锦年,我骗了你。
但我会一直骗下去。
那天在昏暗的楼道里,归期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烟雾缭绕间那张熟悉的脸陌生得可怕。
流年从来不会抽烟,他讨厌烟味到连闻到都会皱眉躲开。
况且流年也不会说些那样的话。
调笑?挑衅?他从没在流年的嘴里听过这样的情绪。
真正的流年是什么样?
归期太清楚了。
那个别扭的家伙只会把什么都憋在心里,最后化作一句干巴巴的“对不起”。
连道歉都让人火大。
虽然做了两年的室友,但他们两个私底下关系确实一直不算好。
因为
流年一直弄的向鱼状态忽上忽下的。
归期记不清有多少次,看到向鱼红着眼睛摔门而出,都是因为他。
所以
当看到失忆后的流年还在本能地靠近向鱼时。
归期只觉得眼前烫。
既然他什么都记不起来,那就由自己来替他决定真相好了。
对,我就是你的前男友!
我们曾经相爱又分开,就是这样。
那天听fy说他们要爬山,归期几乎是连夜就订了机票。
他死都不会允许叶锦年和向鱼单独上那山!
他可不想叶锦年想起来些什么。
本该是这样的。
但是,流年好像没他想的那么,那么不堪?
他那天盯着头上的月亮,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自己正在享受这场骗局
完了,他想。
这场骗局里最先沦陷的居然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