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辞只带了木梧一个人进去,看着翘着二郎腿坐在龙椅上的男人,邪肆桀骜,妖孽张扬,漫不经心把玩着暮辕的玉玺。
目光深暗下去,曲辞丢到长剑,顿时就知道他为何会失败了。
木梧看着那琥珀色的丹凤眼,大吃一惊,再看看站在一旁如同小厮的言清寂,无言。
“你败了。”邪气桀骜的声音淡淡,嫣红的唇瓣弯起一个弧度,冰冷无情,掌中握着玉玺,“还有何话要说?”
曲辞幽幽望着龙椅上的君忧楼,淡着声音道:“情若,到底是谁的人?”
“你何时知道的?”凄婉的声音藏不住恐慌,“情若”颤抖着声音说着,曲辞回头看着在殿门口的人,眼一眯沉吟片刻,“一开始。”
“情若”腿一软踉跄一步,看着殿里一身清傲的人,垂眸,无法再走动一步,扶着门框,隔着大半个殿遥遥相望。
“你是谁的人?”曲辞淡淡出声,那满不在乎的模样叫人捉摸不透,一旁的木梧一脸戒备厌恶看着情若。
“她是本宫的人。”孟兰遥温婉大气的声音淬着冷意,抬手拉着“情若”朝里面走去,路过曲辞时冷冷看了眼人,讥讽意味甚明。
曲辞看着走到言清寂身边的人,摇摇头,笃定道:“你没有这个本事,是沈白兮?”
看着“情若”微变的脸色,曲辞倏忽一笑,清浅温雅,“原是她啊……”
“情若”微微垂眸不语。
曲辞不在多言,抬头看着言清寂提出要求,“我想见见函玖。”
言清寂冷冷道:“玖儿在月子里,不宜出来走动。”
“我要见她。”
稳重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古板清冷的人出现在眼里,“找本宫作甚?”这副模样是与情若是截然相反的。
一身宫装曳地款款,雍容华贵,发钗承堕马鬟,眼底带着一丝丝复杂的感情。
曲辞大步上去,那急促的步伐落在“情若”眼里,目光深暗。
骤然伸手抱住那一身宫装雍容华贵的女人,下颚支在人额前,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很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如今,我想死在你手里,也算是无憾了。”
被拥住的人有几分猝不及防,发钗垂下的流苏叮叮当当作响,听着那深情的话,嘴角扯出苦涩的弧度,眼里泛红似有泪光闪烁,冷着声音说道:“本宫……不想脏了手。”
“杀了我,你就如愿了。”曲辞松开人,看着眼里泛着泪光的人,抬手拂过人额前碎发,“哭什么,杀了我。”
你以为是就是吧
轻柔的动作和清淡的声音却让她感觉到了温柔,曲辞拿出袖子的匕首,拔出刀鞘递给人。
“不……”她如何能拿着刀杀了他,她找不到,她宁可选择生不如死!
曲辞抓住那柔若无骨的手,把匕首放在人掌心,强硬的让人握住匕首,抵在自己心窝上。
被人抓住的手挣扎不开,眼睁睁看着那人握着自己的手,往心头扎进去。
看着青色衣衫一点一点被渗出的血液染红,单薄的身体发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木梧在一旁想去阻止却阻止不了,只好提剑自刎,先走一步。
曲辞看着眼前这张脸,凝眸半晌,张口淡淡道:“情若啊……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