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已经起了。
……
第二天早上,天未亮,离言尘带着诺一就走了。
天亮之后,用过早饭,沈白兮拜别师兄姐们,离开了。
言清寂坐在马车里照顾着函玖,一旁奶妈抱着言九,沈白兮骑着马赏着景色,想起一大早收的信,眉宇带着些许柔和。
这海东青都快成了他们的信鸽了。
闫盟在青梨手里,她已经联系了青梨,此次成事,闫盟是必不可少。
孟兰遥稳着朝政,曲辞从旁协助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入夜,皇宫里很寂静,孟兰遥坐在床榻上久久不能入眠,手里拿着一个香囊,眼里浮上名为思念的思绪。
她最怕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不敢入睡,一旦入睡就会梦到以前的事情,每一个美梦都是致命的伤,可若梦到了便又不想醒,任由那些梦境化作利刃,一点一点凌迟着心。
见寝殿里的烛火没有熄灭,情若就知道,孟兰遥还没有休息,伺候孟兰遥一段时间,她也知道,孟兰遥入夜之后是很难休息的。
回到自己的侧殿,正要熄灯休息的时候,突然发觉桌椅前多了一人。
灰色古纹刘云织锦披风,手里拿着剪刀,望着烛火,剪下一截烛心,不断跳跃的烛火映出那张让人魂牵梦绕的脸。
情若不由屏住呼吸,生怕这是一个梦,呼吸一重让眼前这幅景色化为虚无。
“愣着做什么,过来。”
不是梦。
睫毛微垂遮起眼里的眸光,压慢步伐走过去,站在三步以外,屈膝一礼,恭敬道:“奴婢参见丞相大人。”
曲辞放下手里的剪刀,看着低眉顺眼的人,“函玖要回来了,我们的婚事可能要提上行程。”
情若脸色一白,函玖要回来了?
他这是要自己想方设法推脱掉婚事吗?
情若你是个聪明人
孟兰遥说得对,她自始至终,不过是函玖的替身。
双手交迭在一起,大拇指掐着手背,压下心里悲凉的感情,压抑着感情沉声道:“奴婢……”
“嗯?”倒了一杯水,听声音有些压抑,抬头看过去,见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喝了口茶不紧不慢道:“不愿嫁?”
“什么?”惊讶的声音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脸上的惊喜毫不遮掩。
曲辞微微蹙眉,指腹划过杯口,淡淡道:“你若不愿明天一早我去请旨。”
“没有没有,奴婢不敢,这是奴婢几世才修来的福气。”
情若愈发看不懂曲辞了,以前看不懂,现在也看不懂。
按理说,他那么喜欢函玖为了她孤身多年,肯定是不会娶其他女人的,孟兰遥下旨的时候她一度以为曲辞会抗旨,可是丞相府根本就没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