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梨,你出去。”
谭梨弯腰行礼,退出去把门关上。
听见关门的声音后,沈白兮滑倒在地上,靠着书架,泛黄的书籍放在腿上,一滴泪痕模糊了干涸的墨痕。
仰起头靠在书架上,眼泪不断滚落没入鬓角,无声的呜咽回旋在房间里,眼泪蒙蒙的眼里无神空洞,望着房梁,鼻间萦绕着袅袅沉木香。
“呜呜呜呜……”
从无声的呜咽渐渐过度到嚎啕大哭,就像是丢失心里那位最重要的人的孩子,把自己缩成一团,放声大哭。
哭出心里的不安畏惧,哭出压抑多时感情,哭的撕心裂肺,哭到崩溃。
双手死死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膝盖上,呜呜悲咽出声,眼前的一切被眼泪模糊。
哭声里夹杂了太过感情,压抑多时的感情这一刻倾泻,悲伤无法言喻。
谭梨默默离远一些,守着不让任何人过来,听着那如同小兽悲伤嘶鸣的哭声,素来心硬的人眼角不由湿润些许。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沈姑娘有情有义您没有看错人。
主子,您安心吧,属下会好好保护沈姑娘的。
其实,一路上的若无其事漫不经心,她只是不想让任何人担忧她。
沉重的感情压抑下来,表现得滴水不漏,他都险些认为沈白兮是个冷心冷情的女人了。
沈白兮是个玲珑剔透的女人,她会为他人考虑,就在所有人以为她没有事情的时候她独自一个人躲在暗处默默舔舐着伤口。
过得很不好
谭梨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守了多久,他听着屋子的声音从嚎啕大哭到沙哑,从沙哑到没声,渐渐没声之后,屋子里一脸寂静。
他可能没有听见哽咽吧。
等沈白兮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一副无事人的模样,若不是那红肿的眼睛出卖了她,谭梨还真的以为不久前是自己幻听了。
隐在暗处跟着沈白兮,看着人摸黑离开梨林,踏出梨林的那一刻,谭梨回头看了眼。
可能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离言尘看着总算是出来的人,松了口气,冷着声音,“师父找你。”
沈白兮呆呆看了眼人,一时间脑袋没有转过来。
梨师从一旁走出来,看了眼离言尘,意思很明显。
离言尘默默牵着马匹走了。
暗处的几人也撤开。
“我们占卜窥得天机就是逆天而行,自古以来,占卜精深的人都是不长命。兮兮,我与你说过的,逆天而行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