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
“小姐,倒是你,如今已是四月也该做新样式的衣服了,院子库房里的艳瑞纱都快堆成小山包了。”
沈白兮摇摇头,“就快走了,做什么衣服,你去挑选几匹送给太子妃吧。”
九宛一头雾水,没多问,记下了沈白兮的话。
踏进客房,看着烛火下安静看书的人,让九宛去门口守着。
“研墨。”
沈白兮缓步上去,敛袖研墨。
将书卷放下,提笔沾墨,在书卷上批注。
眼角余光看到书卷上的字迹,眉头微蹙却未说什么,低头专心研墨。
“大晚上来我这儿就是给我研墨?”鬼医睨了一眼,将笔放下,往太师椅里一靠,“想问什么就问吧。”
放下手里的东西,眼里目光清冷抬头看人,“你会回答?”
“这个在于你。”
从腰间拿出那张纸条,放在桌子上,“前两次的纸条也是你写的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纸条上的字迹和书本上的字迹是一模一样,毫无疑问,这是出自一人之手。
“嗯。”拿起纸条看着上面的两个字,手指夹着一转方向让沈白兮看到,“我以为你猜到了。我不想你和离修凌成亲,就这么简单。”
当从他嘴里得到答案的那一刻,沈白兮眼里的目光彻底冷下去,“你完全可以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去做,何必要借我之手,你是想逼死他还是逼疯他!”
“你这是为了一个男人来斥责我?”平静的语气下藏着杀机,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用力,纸条就化为湮粉从指尖滑落。
“是。”沈白兮毫不犹豫就答出来了,鬼医眼里的目光冷暗下去,幽幽望着人,声音冷漠带着杀意,“你越是这样我越想杀了离修凌。”
“那么,我会恨你一辈子。”沈白兮丢出一句话,没有危险的意思,只是才称述一个事实。
“恨着也好,至少是记住我一辈子。”
你赢了……
黝黑的眼眸里,深沉炽烈的感情浓烈的化不开,这份感情并不比任何人少。
恨着也好……
至少可以记住一辈子……
沈白兮哑口无言,这句话就像是离言泽的那句“如果我上辈子欠你了什么,那么我这辈子来还。”,她没有办法回答。
“师叔和隐卫有什么关系?”算是只是凭一己猜测,可是直觉告诉她,鬼医和那神秘的隐卫绝对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不如去问君云妄。”
沈白兮不在问,“师叔,如果离修凌出了什么事情,我不会恨你,我只会殉情。”丢下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开。
明明暗暗的烛火下,端坐在椅子里的男人看着门口的方向,半晌,薄唇轻启,喃喃道:“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