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的声音回旋在了无人气的画舫里。
外面的景色那是那般生机勃勃,而画舫里,安未舒失去了生机。
他生命里唯一的光彩,已经陨落了。
码头——
沈白兮看着越来越近的画舫,心头却是一片不安,画舫靠岸,半晌没有动静。
就在沈白兮失去耐心准备上去查看之际,安未舒背着沈垣烯从画舫上下来。
看着如同睡着一般的人,君云妄知道,这人,已经死了。
“哥哥他……”沈白兮看着那消瘦的人,心在隐隐绞疼。
安未舒顶着花猫脸,衣摆上还残存的墨痕,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轻声道:“嘘,他睡着了,不要打扰他。”
素来凛厉锐利的目光一片死寂如死水一般,沈白兮颤着手把手放在沈垣烯鼻子下面。
没有一丝气息……
见人安详的容颜,沈白兮想哭却哭不出来,身上的力气似骤然被抽去眼前一黑朝地上栽去。
君云妄扶住人,看着那悲戚的模样,只道:“如果哭出来会好受一些就哭吧。”
总有几分遗憾
安未舒没有理会,活在自己的思绪里,背着沈垣烯朝着外面走去,沈白兮没有阻拦,也没有跟上去的勇气。
沈父一如既往的平静,哪怕知道自己的儿子死了,他还是那平静的模样。
看破生死,不为生死所喜所悲。
看着悲戚难过的沈白兮,沈父叹息一声,走过去拍拍沈白兮的背脊,安抚一句:“人总是有一死的,不必难过。”
纵然知道这是事实,可沈白兮还是忍不住的难过,虽然她死过一次了,可看着死在她面前的沈垣烯,那一瞬间她觉得天塌了。
那个把她宠进骨子里的哥哥不在了,再也没有人会像哥哥一样宠她了……
回到客栈里,沈白兮浑浑噩噩睡了一天什么都没有吃,第二天一早,安未舒捧着一个盒子来了。
“他说他不喜欢在阴冷的底下长眠,我想带着他去游历天下,有生之年带着他一起去看。”
沈父抬手摩挲着昂贵的盒子,叹息一声,“让他入土为安吧,你带着这个去吧。”说着拿出一个玉佩给安未舒。
那玉佩是他经常佩戴的,几乎不离身,出来的时候没看见以为是不在了,不想是被人放在了沈家。
安未舒颤着手拿过玉佩小心翼翼收起来,看着眼前酷似沈垣烯的沈父,似笑似哭,道:“伯父。”
他小时候见过沈父,记忆里记得有些模糊,如今一见,反倒让他想起沈垣烯有些想哭。
沈垣烯还年纪轻轻的啊,大好年华就这么死了。
老天何其不公平啊!
为什么死得不是他!为什么是那个人啊!
沈父点点头,拍拍人肩膀算是安慰人了。
安未舒笑得难看,最后还是让沈垣烯入土为安了。
他不过是沈垣烯的朋友而已,有什么资格拦着沈垣烯不让他入土为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