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一大一小,十指相扣,缓步而去。
那年,十一王府,他们在古籍上摘抄过的一首诗,如今念出来倒也是应景。
回到禅房,沈白兮不依不饶的总算是将沈父请回去了。
离修凌还有事,将父女两送到府门口就走了。
看着在熟悉不过的院子,沈父热泪盈眶,沈伯端着东西正好来找沈白兮,看见沈父时,瞳孔一缩。
“哐当——”
手里的东西砸在地上,苍老的身体发抖,哽咽着声音,“老爷……老奴就知道老爷福大命大,奴才给老爷请安!”
弯腰跪下,叩首。
沈父急忙上前扶起沈伯,“这些年辛苦沈伯了,天寒地冻的沈伯可别跪了。”
沈伯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抹把泪,喜极而泣,“老奴不辛苦,这些年少爷小姐待老奴极好。”
几人踏入前厅,沈父落坐在主位上,问道:“烯儿呢?”
沈白兮微微垂眸,双手放在腿上微微收紧,沈伯无声叹息一声一言不发。
……
在此请罪
欢喜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沈父察觉到不对劲,目光落在沈白兮身上,沈白兮哑着嗓音开口道:“哥哥他……命不久矣……”
沈白兮垂着眸不敢看沈父。
白发人送黑发人,何等悲戚!
沈伯看着沈父,道:“少爷身子不行了,如今由安少爷陪着去外面看上最后一程风景,沈家已经是小姐接管。”
“我还能见他最后一面吗?”十六年了,当年他离开的时候沈垣烯才十三岁。
依稀记得当年他离开的时候,那小萝卜头站在门口,小大人一般的叮嘱他,说,“一定要活着回来。”
如今他回来了,而他的骄傲他的儿子,命不久矣……
“能,兮兮陪父亲去。”兮兮端起笑容,走过去伸手抱了抱沈父,“爹不难过,哥哥他很开心。”
沈父将久违的眼泪忍回去,抬手拍拍沈白兮的背脊,慈爱道:“爹在呢,兮兮难过想哭就哭吧。”
沈白兮红了眼圈,傻傻笑道:“兮兮不哭,兮兮有爹了,兮兮要开心……”
沈父心疼酸涩不已,他这辈子唯独愧对了这双儿女啊。
沈父身体不好,沈白兮并未打扰人太久,待人歇息之后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