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情景一目了然,离言泽站在沈白兮身后目光晦暗不明。
门被撞开,丝毫没有影响屋子里的气氛。
“爷,再来一杯。”娇媚入骨的声音嗲声嗲气,纤纤玉指捏着酒杯送到男人嘴边,一只手没入衣襟划入结实清瘦的胸膛游走。
男人半靠在桌前,一身衣袍松松挂在身上,墨发用玉簪松垮垮束在脑后,腿上坐着衣衫不整的女人,横在女人腰间的手不规矩,半眯发眸子遮起眼里的目光。
慵懒颓废,放浪形骸,眼角眉梢却是带着从未见过的狠戾。
她从未想过,数年后见到离修凌是会在这种地方。
眼前放浪阴鸷的男人,真的是她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人吗?
张嘴,醇香的酒划入喉咙,眼眸睁开目光盯着门口的人,复杂的目光划过,张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复杂略显温柔的目光被暴戾阴狠取代。
沈白兮的目光空寂下去,遮不住失望。
眼见为实!真的太过嘲讽了!
如刀刮的心讽刺着她,用情至深!单纯!
血液这一刻冻结住,心被冰住碎裂开来,突然间,她好恨,比之上辈子的事情更恨!
是不是她注定就是得不到她想要的那种感情!
看着衣衫不整放浪形骸的人,沈白兮突然扶着墙弯腰干呕一声。
她嫌他脏
她嫌他脏。
何其嘲讽的见面,离修凌毫不怜香惜玉的推开身上的女人大步走过来,站在三步之外居高临下看着人,声音冰冷好不刻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了。”
有了。
羞辱的话刺的沈白兮想哭,只是她知道,若是她哭了就是示弱了。
不哭,忍住!
沈白兮眼里冒出血丝,气得眼前发黑差点磕在墙上,站直身体上前一步,“啪!”狠狠一巴掌甩在离修凌脸上,身子颤抖,厉声道:“是我眼瞎,居然看上你!”
“呵……”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嘴角溢出血丝,离修凌舔了舔嘴角的血丝邪气横生,“你看上我?你不会是用我来给某位做挡箭牌吧?”
离言泽看不下去了,这般刻毒的恶言他都听不下去了,“郡王,适可而止。”看着沈白兮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离言泽心疼至极却也只能是心疼,不能付诸行动。
离修凌含着杀意的目光看着离言泽,狠戾蔓延,离言泽依旧把沈白兮护在身后。
脚步一动出现在离言泽身前,随身佩戴的墨玉摘下来狠砸在离修凌脚边,气得口不择言,“是!我就是用你给他做挡箭牌!你奈我何!既然如此,我们一刀两断!退婚!”
除了摘不下来的戒指和解不开的红绳,她身上再无离修凌的东西。
“不。”寡薄的唇瓣弯起,不见温润徒留恶劣阴鸷,“比起放过你我更想折磨你。”
弯腰,捡起地上的墨玉,披在肩上的墨发倾泻下来,魅惑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