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吧。”
淡淡的沉木幽香传入鼻间,沈白兮抬起脑袋眼泪汪汪的看着人,君云妄微微敛眸,弯腰敞开臂弯,淡道:“在兄长这儿,想哭便哭。”淡淡的声音却是足够的安抚可靠。
君云妄不知道自己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兄长”二字说出来。
沈白兮扑倒君云妄臂弯里,珍藏多年的眼泪克制不了的哗哗往下流,“我想回家,我想哥哥了。”哽咽有些沙哑的嗓音一句一字如针扎在君云妄心头,抬手,有些僵硬地轻轻拍拍人背脊安抚。
怀中人眼泪婆娑呜咽诉说,向来波澜不惊的心荡起涟漪,是心疼还是不舍,他一时间分别不出来。
“明天你就可以回家了。”
“我想离修凌了。”
终究是说了他最不喜欢的一个名字,可他又能如何,他不过是兄长罢了。
“……很快你就可以见到了。”
……
直到沈白兮哭累了哭睡着了,君云妄才算不在手足无措的,胸前衣襟湿了一块,上面沾染了沈白兮的眼泪。
抱着怀中轻飘飘的人,君云妄在人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虔诚。
泛红的眼圈,连眉也哭红了,看着就心疼得不得了。
送到君忧无府邸上,君忧无看着床榻睡沉的人,这三丈外都能闻到酒味,这人是喝了不少酒呐。
“晔翎如今是冬季,你给她多准备一些厚实的衣服,此行我终究是有些不放心,我想让老九一同去。”
“我想去。”君忧无看着眼前尊贵漠然的男人突然冒出一句,两人对视一眼朝外面走去,“身体重要,你下次去吧。”
皇上,起风了
终究是强不过君云妄,君忧无妥协了,淡应一声,“嗯。”
“明天我就不去送行了,晚了,你也去休息吧。”
君忧无看着渐行渐远的君云妄,那挺拔高大的身影带着说不出的孤寂。
君忧无坐在房间里,摩挲过衣袍上的花纹,看得不是很仔细,明明暗暗的灯火下丹凤眼里的神采不是很清晰。
沈白兮临行的那一早,下了早朝,君忧楼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就匆匆骑马去东城门口了。
“好消息坏消息,听哪一个?”君忧楼看着抱着快哭成一团的两人,眼里带着一丝笑容。
“一起说吧。”离言亦怏怏的看了眼人,抱着沈白兮不肯撒手,沈白兮拍拍人背脊也没说什么。
“我们可以送他们回去,顺便看看你母后和各位皇兄。”
离言亦被这个好消息砸的晕头转向,呆呆的看着君忧楼不知该如何反应,君忧楼将人拉过来抱在怀里,“坏消息就是…没有。”
离言亦气得狠狠锤了人胸口,这个坏家伙,这种事情都可以开玩笑嘛!
“我先去,边塞见。”
“你要独自个去?”离言亦眉都拧成毛毛虫了,沈白兮点点头,淡笑道:“就我独自一个人,梨门不许任何外人踏足,你们可以晚了两三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