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
叶飞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但现在到了。”他说。
上官飞仙别过脸去,没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手背上全是血,抹完之后更花了。
她说。
声音有点抖。
而祭台中央,真正的变化,才刚刚开始。
叶飞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双掌之下压着的,根本不是一股力量。
是一整套东西。
七大法则的完整雏形,清晰、圆满、彼此咬合,像一架精密到极致的机括;十尾神狐一脉无数年积攒下来的全部道韵,厚重得像一片海;还有一段被封印在血脉最深处、古老到连他都觉得陌生的传承记忆,蜷缩在最里面,像一枚还没孵化的卵。
它们被压缩到极致,硬生生塞进了一具远远还没准备好的身体里。
七年。
那条河就撞了七年的堤坝。
“你这妮子。”
“谁让你一个人扛的。”
他双手缓缓下压,十指重新结印。
这一次,他没有再一味镇压。
镇压只能管一时,管不了一世。他要做的不是堵住这条河,而是替它挖一条河床。
于是他开始梳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每一个字落下去,都在空气里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每说一句,虚空中对应的那道法则光环便轻轻一震,自环上探出一道极细的光丝。
七道光丝,细如发,亮如星。
它们顺着他的手臂流入小狐狸的体内,不走蛮力,只走窍穴。
七条路,七个方向,七把钥匙。
他不堵,他引。
他把那股横冲直撞了七年的狂暴洪流,一寸一寸地掰回正轨,让它沿着该走的经脉,该过的窍穴,该沉的位置,一点点归位。
这是一场极其凶险的手术。
差一分,心脉碎。
差一息,神魂散。
差一个念头,眼前这个人就会在他手里爆成一团血雾,连带这座万丈祭台一起炸成齑粉。
可叶飞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因为这套东西,他太熟了。
熟到就像在整理自己家里的东西,熟到他闭着眼睛都知道哪根梁该放在哪里,熟到那些符文在他脑海里自动排列、自动归位,仿佛他曾经亲手写过一遍。
不。
不是仿佛。
他丹田深处那道古神印记,在这一刻微微发烫,像是在回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