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蛮皇砸进一堆残破的战旗里,幡杆断成三截,旗面被斧风撕成碎片,漫天飞舞,像一场黑色的雪。
“这一斧——”
他第三次举起斧头,须发皆张,状若疯虎,眼眶里全是血,全是泪:
“是替这八年,我们战蛮族受的所有窝囊气砍的!!!”
“轰隆隆——”
大地塌陷。
方圆百丈的地面整体下沉了三尺。
魂蛮皇半个身子埋进土里,黑袍尽碎,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过来的蛮族之王,又看了看天空中那个悬剑而立的黑袍年轻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眼神变了。
从恐惧,变成了某种更深的、近乎绝望的恍然。
“等等——”
他嘶哑着喊了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把上半身从土里拔出来,双手举起,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战蛮皇的斧头停在半空。
斧刃离他的头顶只有三寸。
魂蛮皇挣扎着从土里撑起上半身,死死盯着叶飞,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七种法则融合……”
“还有那股……让我们血脉跪下的气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变成了一声近乎呜咽的呢喃:
“圣使。”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整片平原的风,停了。
不是被压制住的停。
是不敢吹。
血蛮皇从沟壑里爬起来,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褪得像一具刚死透的尸体。
他当然知道这个词。
每一个蛮族的高层都知道。
“不……不可能……”血蛮皇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在梦话,“圣使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是传说中的圣使!”
叶飞手中剑尖指向两皇。
“跪,或者死。”
“选。”
没有任何犹豫。
“噗通。”
魂蛮皇第一个跪了下去。
他把那杆断幡扔在地上,扔得远远的,像是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双手伏地,额头贴上泥土,贴得很实,很用力,声音颤抖却清晰:
“魂蛮族第三十七代皇,魂千夜。”
“参见圣使。”
他发了血誓。
摄魂一脉最重的誓,发了就会在魂魄上留下一道印,违誓即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