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不出来,修到死也只是个力气大点的伪神尊。
萧火已经摸到了那道门的边缘。
他能感觉到门后透出的风,能听见门内传来的声响,甚至能将手掌贴在门板上,感受到那上面流淌的道韵纹路。
但他还没看见门后的东西。
所以他只能站在门外等。
等一个契机,等一场顿悟,等一滴能让他看清门后景象的——
太乙神液。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萧火负手而立,目光投向洞府深处。
那里立着一块碑。
一块通体漆黑、高约九尺、宽三尺有余的巨碑。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最粗的一道从碑顶一直裂到碑座,深得能塞进一根手指。碑面上原本刻着的古老文字早已磨灭大半,只剩下零星几个笔画还能辨认。
镇天碑。
无天界三十六块镇天碑之一。
五年前,叶飞将此碑托付于他,只说了一句“替我守着”,便转身踏入小世界,从此再未现身。
这一守,就是五年。
五年间,并非无人来寻。
三拨人马,两伙散修,还有一个自称“天枢阁”执事的老者,都曾循着气息摸到这处废墟。
然后都走了。
不是被打走的——萧火这五年一次手都没动过。
是被他坐在这里的气势吓走的。
一个浑身缠满绷带、浑身是伤的男人,在一片塌陷的洞府里坐了五年,一动不动,不言不语,睁眼时瞳孔里冒着火。
换谁谁不慌。
“叶兄……”
萧火望着镇天碑,眉头微微皱起:
“五年了。”
“小世界内五年,外界也是五年。”
“你进去的时候是伪神尊中期,如今……”
他摇了摇头,没往下说。
古神塔第七层的机缘有多恐怖,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能让人活着出来的东西,往往也能让人死在里面。
“你若死了,这块碑,我替你守一辈子。”
“你若活着出来——”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炽热:
“那我就欠你一条命,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
就在他心念流转的这一刹那——
异变陡生。
镇天碑,亮了。
不是那种刺目的强光,而是一种极其内敛、极其深沉的幽光。
漆黑的碑身之上,那些早已磨灭的文字笔画,竟在这一刻一根根重新浮现出来。它们并非被重新刻上去的,倒像是从石碑的最深处“浮”上来的,如同沉在水底的墨迹缓缓上浮至水面。
第一笔。
第二笔。
第三笔。
整块碑面在短短三息之内,被点亮了将近三成。
紧接着——
嗡!
一阵涟漪波澜自碑面中心扩散开来。
那涟漪肉眼可见,一圈套着一圈,呈半透明的银灰色,所过之处,碎石无声悬浮,尘埃定格在半空,连那滴正从石钟乳末端坠落的水珠,都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
萧火瞳孔骤缩,猛地后退半步,浑身汗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