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关于这份工作的,而是关于H的。
蜘蛛坐到了我对面,告诉我这本来是没结婚时就要签的。可当时H怎麽也不愿意,经过讨论後决定可以拖延一个月。
这一个月,H不能向我透露妖怪身份,同时,如果我的人身安全有任何损失或者受到威胁,H也会承担所有的责任。
在一个月後,不管H愿不愿意,都需要向坦白。相应的,我也需要保守秘密。
我还是有些怔愣。
蜘蛛大概是看着我一直没有翻页,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主要是H的情况比较特殊。”
特殊……哪里特殊?
我不自觉问了出来。
主要是她的力量太过强大。
她说到这里,又用手指叩了叩桌子,这次大概是因为烦躁。
力量强大意味着不能随意活动,因为会引发灵力紊乱,而且我们也不能信任她。
如果她一直没离开过丰城,或者一剥灵就来寻求我们的帮助,接受我们的安排,本来是可能可以让她在更大的范围内自由活动的。
我忍不住替她辩解,“可是她那时候什麽都不懂,她根本都不知道有综合办这个地方。”
“那个时候确实没有综合办,这也是我们在许多地方选择通融的原因。”
听了她这种类似无理取闹的话,我反而冷静了下来。尽管他们同属于妖怪一类,但他们也不能信任H,但是又担心逼迫太紧,她会选择鱼死网破,给他们带来更大的麻烦,这才是根本原因。
我没再看她,而是翻起了手上的这沓纸。前面五张是保密协议书,关于H和妖怪们的,中间是H那天告诉我的,她的活动范围告知表,还要我起到监督的作用。最後的两张是我的借调表,要我签字同意才可以调任。
我先把最下面那两张纸抽出来,用口袋里的中性笔签了名字。然後又签了最上面的那份。
至于中间那份,我推了回去。
她倒是也没有强求,可能她心里也清楚,H想走我根本拦不住,所以签这个没什麽实际用处。
她把文件收了起来,纸张磕在桌子上咔哒咔哒的。
好像掩盖了一点奇怪的声音。
但是我已经吃过午饭了,所以她还没吃?现在都已经两点半了,再不吃就得吃晚饭了。
兔子给她拿了一个饭团,她道了声谢就走了。大概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吧。
兔子坐过来,他这人除了第一次见面时打晕了我以外,其馀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现在也是笑眯眯地坐在我对面,给我讲了讲H刚回到丰城时,他们综合办也成立了不久。
当时只有他和蜘蛛两个人去执行了抓捕任务,结果还没看到人,能测试灵力的警报器就开始吱哇乱叫。
蜘蛛当即决定一边向附近求援,一边继续前往发出警报声的中心。
等到他们两个先找到H时,看到的是她一个人靠在土墙边,因为太久没住人,那一块地方都长满了淹没半个人的草,也淹没了蹲着的她。
他俩拿出喇叭和配发的麻醉枪,喇叭刚“吱──”地一声响起,H就已经从好几十米之外瞬移过来,顺便夺走了他手中的喇叭。
要知道,他俩为了埋伏特意找了附近地形最高的地方。
後来的结果就是全军覆没,毕竟她都能直接把喇叭抢走,抢麻醉枪也肯定不在话下。所以他们俩直接举手投了降,之所以说是全军,是因为後面赶来的援军也投了。
所以,他还是挂着那张笑眯眯的脸,给我总结了一下,“与其说她是被我们逮到了,不如说是我们求她安分地呆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