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口!”戚崖恼怒地瞪了景纱一眼,生怕这个点她再把景梦激怒,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你不愿意吗?”景梦眼泪汪汪地盯着他,声音一哽,“你果然还是更喜欢大姐的,那我还是自己去找父亲解除婚约吧!”
“去!我跟你去!”戚崖几乎是被胁迫着了,他竟然从这个眼眸湿润看上去很是无辜的女人身上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景伊月脸色微不可见地阴沉了一瞬,她跟景纱跟弟弟对视了一眼,如果无论如何都要闹到父亲面前的话,她们只能尽量泼脏水到景梦身上,证明是她在无理取闹了才能安全退场。
看来今晚皇室内是注定不会安稳了。
景梦抽泣着,将自己在这受到的委屈都毫不彰显地挂在脸上。
戚崖兴许会产生几分愧疚,而安瑾更多的是怜悯。
会哭闹的孩子有糖吃这个道理她明白,却一直被局限在懂事的公主这个身份里。
景梦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在成人礼之前,她要尽情地哭,尽情地闹,最好将整个混乱不堪的皇室搅个天翻地覆。
晚宴结束后,仆人们打扫着宴厅,而几位公主王子聚集到了平日家庭聚餐的餐厅。
明亮的烛火照亮着整个华丽的空间,整齐洁白的餐布上摆放着精美的餐点,帝国最尊贵的皇帝,这个面容锐利的中年男人端正地坐在桌边品尝着他的红酒,只字未语,却十分有压迫力。
站在旁边的几个公主王子们还未褪下参加宴会的华美礼服,各个都精致典雅,被温室养得娇贵。
景梦站在最前端,也离父亲最近,她一直抿着唇,眼眸通红,小声又压抑地抽泣着,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却让人难以忽略。
用餐的男人被扰得吃不下饭,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后,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他转头看向景梦,紧绷的面容在灯光下也未显得柔和,阴沉的眼眸扫了一眼其他人,不耐烦地开口询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大公主景伊月略微紧张地喘了口气,随后低声道:“对不起,父亲,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去跟戚崖结识朋友的,才害得景梦生气哭闹,你要是责罚就责罚我吧。”
皇帝眉头一挑,视线在大公主跟戚崖之间梭巡,眼神犀利,“你们会认识不足为奇,但又是怎么惹得景梦生气了?”
“是景梦自己想多了,还无理取闹的牵连我们!”景纱气势凌人地指责着景梦,“她看到大姐跟戚崖在花园里聊天,就误以为大姐跟戚崖有什么,明明当时我跟景朴也在场,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对吧!”
她说着,还顺势看向了旁边的景朴。
这种事算是皇室的家事,即便安瑾当时在场,听到看到了什么,他也无权涉及其中。
而这里只有景梦一个人,只要他们联合起来就不会出什么事。
被突然点名的小王子景朴一顿,他有些紧张。
平时跟几个姐姐玩得都很好,当然从大姐二姐那里也听了很多关于景梦的坏话,但现在,是在让他说谎这件事,他也是很清楚的。
景朴偷偷地抬眸看了一眼正双眸通红地抹眼泪的景梦,正在做错事这个愧疚感让他有些紧张。
“我、我当时跟二姐的确也在那里……”他埋下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就没有多说了。
皇帝皱了皱眉头,从他们三个人的话来看,就又像是景梦在无理取闹一样,平时他就从贤淑的大公主以及听话的二公主那里听到了景梦不少任性的行为,这也是她被宠爱到任性的原因,他就听听而已。
没想到今天还会因为这种事闹到他面前。
“景梦,抬起头来,你告诉父亲,你为什么要生气?”皇帝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却压着耐性继续询问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