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下意识看向他,眼神充满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是他?
这位常年坐镇后方、统筹全局、默默支撑正道运转的老参议,竟然是潜藏最深的域外内应?
墨渊很快稳住心神,面露愕然,轻声开口,语气坦荡温和,极具迷惑性。
“荒谬,简直荒谬。”
“老夫一生镇守南疆中枢,兢兢业业、呕心沥血,从未有半分逾矩之举。”
“域外邪徒战败被俘,心存怨恨,故意污蔑我正道高层,挑拨离间、扰乱人心,其心险恶!”
“圣主明鉴,万万不可听信邪徒片面之词,自毁南疆栋梁,乱我内部军心!”
一番话条理清晰、情真意切,瞬间勾起不少人的认同。
不少高层纷纷开口附和。
“是啊圣主,墨老一生为公,绝无通敌可能!”
“邪徒落败怀恨,定然是想挑拨离间,让我们自乱阵脚!”
“墨老稳居中枢多年,劳苦功高,绝非奸邪之辈!”
人心再次浮动,质疑之声四起。
墨渊微微垂眸,眼底藏起一丝隐秘得意,表面依旧温润坦荡,毫无破绽。
他笃定自己深耕多年、伪装完美,仅凭域外统领的几句口供,根本无法定罪。
只要咬死是污蔑,凭借自己多年积累的威望,足以洗白脱身。
可他低估了宋枫的手段,更低估了圣道的洞察之力。
宋枫静静看着他表演,神色平淡,不起波澜。
待到众人争论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公信力。
“是不是污蔑,是不是奸邪,口说无凭。”
“圣道可鉴人心,可查善恶,可断真伪。”
话音落下,宋枫指尖一点纯白灵光飞出,化作无数细碎光丝,笼罩整片广场。
圣道鉴心术,全力开启。
所有人心底的杂念、猜忌、善意、恶意尽数平息,唯独墨渊一身气息瞬间紊乱。
他周身萦绕多年的幽暗邪气,被圣道灵光强行逼出、无所遁形。
一丝丝极淡的域外黑雾,从他衣袍缝隙、经脉深处、神魂本源之中溢出。
肉眼清晰可见,无可抵赖。
原本温润坦荡的气息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深藏多年的阴冷与狡诈。
墨渊脸色骤然煞白,身形微微颤抖,再也装不出半分从容。
“你……你这是邪术惑心!强行篡改气息,栽赃于我!”
他厉声嘶吼,试图最后挣扎。
宋枫冷眼凝视,字字诛心,当众揭穿所有伪装。
“我圣道光明正大,不惑人、不栽赃、不扭曲真相。”
“你经脉深处扎根的幽夜秘纹,是多年暗中接引域外力量留下的印记。”
“你神魂之中潜藏的幽暗执念,是常年通敌、篡改战局、牺牲同族换来的业力。”
“三年前西线防线莫名溃败,是你暗中调走镇守修士、空出破绽。”
“两年前宗门军备莫名短缺,是你暗中截留物资、输送域外。”
“一年前裂谷封印松动,是你暗中改动阵法纹路、弱化壁垒。”
“黑渊所有虚假情报,皆是你层层包装、刻意下,只为麻痹全局、拖延备战。”
宋枫每说一条,墨渊脸色便惨白一分,身躯颤抖更甚。
待到最后,他浑身邪气暴涨,再也无法压制潜藏多年的本源,彻底撕破伪装。
“哈哈哈!”
墨渊仰头狂笑,笑声阴冷刺骨,带着极致的疯狂与怨毒。
“既然被你识破,老夫便无需再装!”
“没错,一切都是我做的!”
“南疆腐朽不堪,正道固步自封、内斗不断、庸人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