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去,将它拉了过来。
「一月二十六日头条报导:臭名昭着之徒的挣扎——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企图越狱。
根据伦敦中心监狱提供的最新消息,一月二十六日凌晨三点十二分,上个世纪末英国本土最大连环命案(A199507-11号一级案件)的凶手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企图通过监狱的下水管道施行越狱逃脱。过去三年的牢狱生涯当中,莱斯特兰奇一直服用精神药物,状态较为稳定,服刑期间记录良好。然而就在昨夜,狱警在零点以後第二次巡查时,发现罪犯所在的隔间牢门大开。拉响红灯警报丶启动紧急备案之後,狱警在五分钟之内,於A区的下水管道井口发现了神志失常的目标人物。
「她当时就跪在那儿,用头不停撞击管道口。」接受采访的一名匿名狱卒回忆道。
「那是不可能办到的。」参与设计监狱的建筑师为我们提供了附加信息,」为了以防类似事件的发生,监狱内的所有内部管道直径都不超过十五厘米,她连半个头都塞不进去。「
伦敦警方声称,虽然他们并不清楚具有「全英国最安全监狱」之誉的中心监狱为何会发生重刑区牢门导电失效这等低级防御失误,但是,层层的加固系统意味着没有任何一位罪犯(包括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在内)能够攻破重围。
「我们这里有不止一位像莱斯特兰奇这样丧心病狂的杀人犯,」监狱的一位管理人员说道,「我们得为人民的生命安全负责。」
的确,比起一场蓄谋已久丶精心策划的越狱计划,莱斯特兰奇的举动更像是突发性的精神失常。根据档案资料的整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从未有过任何家属前来探视。孤独的牢狱生涯,很有可能成为严重精神病症的催生剂。这场闹剧一般的「越狱」事件,是否只是巧合?中心监狱方声称,此次事件之後,监狱将再次加固建筑内的防御系统,同时对罪犯的心理建设与人格重塑项目给予更多的研究与关注。
「九十年代的旧案,想起来依旧让人心惊肉跳。」一位匿名的A199507-11证人如此表态,「莱斯特兰奇绝对不能够再踏入社会。」
三年过去,风波又起。十五年前的旧案,长达十二年的审判。不知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从前的替罪羔羊——其堂弟小天狼星·布莱克先生看到此条消息,会作何感想?
26012012,丽塔·维斯基特,《都市日报》」
德拉科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他在桌上铺平报纸,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再次看向最後的那行字——
「不知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从前的替罪羔羊——其堂弟小天狼星·布莱克先生看到此条消息,会作何感想?」
小天狼星·布莱克?
波特的那个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
德拉科怔怔地放下报纸,回想刚才父亲与母亲的对话……
「她是你姐姐。」
谁是……谁的姐姐?这个什麽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吗?
母亲什麽时候有过一个姐姐?
他皱着眉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又把那则新闻看了一遍,逐渐忐忑不安。
这不……这不对……
德拉科脑袋轰轰作响,握着那卷报纸在餐厅里踱来踱去,过不了几分钟,又蹬蹬蹬爬上楼梯,走到二楼的走廊尽头。直到听见自己有些鲁莽地敲响主卧紧闭的房门,他才意识到,这不应该是他打扰母亲的时候……
「进来。」
纳西莎没有上锁——她从来也不这麽做,即便再生气。德拉科推开门,看见母亲垂首坐在床边的样子,一下子冷静了不少。
「怎麽了?」纳西莎疲倦地问。
德拉科突然没话说了。他愣愣地垂下手,报纸擦过门框,纳西莎随即看见了它。
起先,纳西莎怔了一下。但很快,一种释然的神情在她的脸上浮现。
「你读过报纸了?」她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柔和。德拉科点了点头。
兴许是不忍心看儿子这麽大了还像个小男孩一样守在门口,纳西莎勉强勾出一个微笑,招手让他过来。德拉科听话地走进门,又将门关上,跟着母亲的示意,坐在她身旁。
卧室里有股百合花香,德拉科朝飘窗望去,那里果然有束新鲜的白色花朵。
「你迟早有一天要知道的。」纳西莎说。
德拉科听见妈妈语气里隐隐的沉重,捏着手里的报纸,踌躇许久方才张了口。
「这个……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他谨慎措辞着,「她是……她是……?」
纳西莎抬起头来,视线从儿子的脸转到头顶,又从头顶转回脸,像是在思量着什麽,又轻轻下了一个决心。「她是我姐姐。」她最终说,「在我们分别结婚之前。」
德拉科不由自主地眨了好几下眼睛。
「也就是说……」他艰难地把所有信息连在一起,「按这个报纸的说法……我们和布莱克。。。。。。我是说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理论上是我堂弟,你的舅舅。是的。」纳西莎点点头。
德拉科花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跳起来。
「但是父亲——」他完全没法理解,「父亲他那样讨厌小天狼星·布莱克,而且——」
「我和我母亲的家族很早就没有联系了。」纳西莎打断了儿子的话,「至於他……至於我们为什麽一直没让你过多追问这个事,我想,你能猜出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