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
那只手在距离周远山的手只有不到一寸的地方,被一只穿着黑色皮靴的脚踩住了。
雷克斯的身影从厂房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叼着一根烟,双手插在皮夹克的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个正在向他爬过来的东西。
“哟。”他说,声音很平“终于来了。”
那个东西停住了。
她缓缓地转动着那个被磨平了的头,用那个洞“看”向了雷克斯。
雷克斯低头,看着那只手。
散发着恶臭的胃液正顺着他的鞋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的鞋表面在接触到胃液的瞬间就被腐蚀出了一层白色的粉末。
“啧。”
雷克斯抬起脚在那只手上碾了一下。
“嗤——”
那只手在碾压下发出了一声像是塑料被踩扁的声音。
然后——
“哗——”
刺鼻的胃液从那个洞里铺天盖地喷了出来。
酸液幕在距离雷克斯身体不到半米的地方,撞上了一个看不见的屏障。
“嗤嗤嗤嗤——”
酸液在那层无形的屏障上,疯狂地沸腾着、翻滚着、冒着密集的气泡。
雷克斯看了一眼那层正在被腐蚀着的屏障,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这玩意儿,”他说“真够恶心的。”
“砰!”
那层无形的屏障向前推进了半米。
酸液幕被他生生地顶了回去。
周远山看呆了。
那个叼着烟、看起来像是喝了酒的混混一样的男人用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类身上见过的、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暴力,把那狂暴的酸液硬生生逼退了。
那个东西——碎膝——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声音。
『你……又是你……』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从她体内传来。
『你把小满……杀死了……』小满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这个……杀人凶手……』
『你把我们……都杀了……』陈晓棠的声音,带着绝望『你为什么要帮周远山……他是个畜生……他是个畜生啊……』
雷克斯看着她。
然后,他抬起手把叼在嘴里的烟拿了下来,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说完了?说完了就轮到我了。”
一道残影顺着雷克斯的肩膀,沿着手臂轰然而出。
拳头正中那个碗口大小的洞。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