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
黑娃一个矮身从侧面切入,精准地咬向野猪的前腿关节。
小金则凌空跃起,直扑野猪脖颈侧面的软肉。
“咔嚓!”
黑娃的利齿率先命中,野猪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前腿吃痛跪倒。
几乎同时,小金的牙齿深深嵌入野猪颈侧,疯狂甩头撕扯。
“嗷……!”
野猪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翻滚着栽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三只小猪崽吓得四散逃窜,躲进灌木丛中瑟瑟抖。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从野猪动冲锋到被制服倒地,整个过程不过五秒钟。
黑娃和小金一击得手后并未恋战,迅退开,一左一右守住位置,龇着牙盯着地上的野猪,只要它敢再动,下一口就会咬向更致命的部位。
野猪挣扎着想要站起,但前腿关节受伤,加上脖颈流血,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只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小眼睛里原先的凶狠已被恐惧取代。
陈凌这才缓步上前,在野猪身前三四米处停下,蹲下仔细观察。
“这野猪身上有问题啊,不碰到我,也活不下去了……”
他现了,这头猪肯定是得了不轻的病。
于是右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用了多年的猎刀。
刀身不算长,但刀刃在多年打磨下锋利异常。
就在这一瞬间,陈凌拔出猎刀,左手猛地按住野猪后颈,右手猎刀如闪电般刺出!
“噗!”
刀尖精准地从野猪颈侧第三、第四颈椎间隙刺入,斜向上深入颅腔。
这是老猎人的手法,干净利落,最大限度减少动物痛苦。
野猪的冲锋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因惯性向前扑倒,四肢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钟,快得连黑娃和小金都没来得及插手。
陈凌拔出猎刀,在草叶上擦了擦血迹,蹲下身检查。
野猪已经断气,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散。
那三只小野猪崽吓坏了,在灌木丛边挤作一团,出细弱的叫声。
“对不住了。”陈凌低声说“你先攻击我们的,又带了病,我给你个痛快。”
他看了看那三只小野猪崽,个个瘦骨嶙峋,估计离了母亲也很难在山林里活下去。
想了想,他从洞天里取出根麻绳,将母野猪的四蹄捆在一起,试了试重量……约莫一百五六十斤,不算太重。
陈凌一弯腰,将野猪扛上肩头。
猪血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衣服,但他毫不在意。
接着,他走到灌木丛边,那三只小野猪崽吓得直往后缩。
“黑娃,小金,一人叼一只,轻点,别伤着。”
陈凌吩咐道,自己则弯腰抱起剩下那只最小的。
黑娃和小金会意,小心地叼起两只小野猪的后颈皮。
这是犬类运输幼崽的本能动作,不会造成伤害。
小野猪起初挣扎,但很快就不敢动了。
陈凌把最小那只抱在怀里,小东西瑟瑟抖,但似乎感受到了陈凌身上那种让动物安心的气息,渐渐安静下来。
“走吧,回家。”
陈凌扛着野猪,抱着小野猪,身后跟着叼着小野猪的两条狗。
头顶还有二秃子盘旋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山下走去。
这景象着实惊人一个青年浑身是血扛着百多斤的野猪,怀里还抱着只小野猪,两条威风凛凛的大狗各叼一只小猪崽,天空中猛禽盘旋开道。
若非亲眼所见,恐怕没人相信这是现实。
一路无话。
陈凌脚步稳健,即使扛着野猪走山路也如履平地。
约莫一个小时后,他走出了山林,站在山坡上已能望见陈王庄的轮廓。
时近中午,村子上空炊烟袅袅,河滩工地上依稀还能听到锣鼓声和号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