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来人还是注意到了她略显苍白的唇色:“你没事吧?”
“没事。”
鱼子西不欲多说。
来人便也没再追问,只是说:“医务处要找副院长,你要是看见他和他说一声。”
“嗯。”
“知道了。”
鱼子西应下後便想离开。
离开去哪?
哪都不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像是有人试图破开人群,从里面冲出来。
“让开!”
“让开!”
鱼子西下意识转过身。
便看见宋七抱着卿言,从千军万马中闯出。
于是那脚步便在原地生了根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让开!”
“让开!”
宋七还在继续。
那变调的声音,凌乱的步伐,心急如焚的表情,无不在诉说她对怀里人的在意。
她手上还染着鲜血。像是刚刚经历完围剿的将军,深入敌人内部,九死一生後,
终于将心爱的公主带回。
鱼子西目不转睛地看着。
看着她们路过她,然後无视她。
这种感觉怎麽说呢?就好像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像英雄一样拯救。
而你除了旁观,
甚至连上前担忧的资格都没有。
鱼子西以为自己是无动于衷地看着,殊不知落在她人眼里,是怎样的伤心欲绝。
“小鱼大夫?!”
“你怎麽了?!”
“你没事吧?!”
【没事。】
这麽简单的两个字含在口中,但鱼子西偏偏就是没有任何的力气,将它说出来。
现场还有另一个人也看到了她。
卿言。
剧烈的疼痛对大脑産生严重刺激,卿言眼前一片模糊,但她就是能清楚地看见,
快要被淹没的那个人。
已经被淹没的那个人。
她正眼眶通红地注视着这个方向,单薄而脆弱的身影被人群给冲击得摇摇欲坠。
嘴唇微动,却什麽都说不出。
只能让世界在她的沉默里碎成一片一片。
心脏铺天盖地的窒息感瞬间压过了肉。体的疼,卿言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清楚,
她是真的伤心了。
“放我下来。”
“你别闹了。”
宋七此时急得不得了,那玻璃碎片还扎在人的大腿里,她只敢进行固定和包扎。
如果割到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