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面,锺麦就笑着说:「李老师,我直面恐惧,和妈妈聊过了?。」
她弯起眼睛:「您说得对,一切的恐惧都来源於我的想像。我们聊完後,我感?觉堵在心里的东西?一下就散了?。」
李教授也怕会出现双相的情?况。
所?以,即便今次的谘询和测试,锺麦表现得非常正?常和开朗,但她还是要求女孩再来复诊两次。
2003年的元旦来临。
又过了?半个月,一直到期末考试前夕。
锺麦跟着杨知聿来大学进行最後一次的心理谘询。
终於,李教授宣布:「恭喜你,锺麦,你已经?痊愈了?。」
锺麦郑重地向李教授道过谢。
然後,等离开谘询室,再见?到杨知聿时,她又向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杨老师,这个学期真的非常感?谢您!」
她真情?实意地说:「要不是您一直鼓励我,不放弃我,我不一定能好得这麽快。」
杨知聿赶紧把她扶起来:「别这麽说,我顶多就是给你介绍了?个靠谱医生。」
「关键还是靠你自己强大的意志力。」他说,「锺麦,这麽难的挫折你都迈过去了?,以後什?麽都不能再将你打倒了?。」
锺麦闻言也不谦虚。
她微昂着头,自信地道:「嗯!英雄所?见?略同?,以後的我一定能遇神杀神!」
「毕竟,我可是打败过天才的人~」
杨知聿看?着小姑娘的神气模样,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锺麦都痊愈了?,那个同?样神气睥睨的女人呢?
锺慧仪的状态恢复了?吗?
翌日?,杨知聿便亲自上门去探查情?况了?。
这一次他没有提前预约,到火锅店的时候,锺慧仪正?在忙。
他一如初次登门那天,没有进去打扰她做事,只是站在吧台的落地玻璃外面。
看?着女人忙碌却利落的模样。
她既是老板也是服务员,遇到服务员忙不过来的时候,她完全也没有老板样,客人一喊她就风似的过去了?。
杨知聿惊讶的看?见?,春熙火锅都有外国?游客了?。
一个白人跑到吧台来,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锺慧仪一句也没听懂。
最後,她无奈之下,拿起纸笔。
「You。」
她指指外国?人。
「what?」
她指指手中的菜单。
最後说:「write!」
意思是,「你想要什?麽,写下来。」
其?实锺慧仪想说,让他直接画下来的,但她不知道「画」用英语该怎麽说……
让她学普通话还行,说英语是真有些超纲了?。
沟通半天,结果?这白人最後写了?一串英文?在菜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