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源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副本里,你总能告诉我了吧?”
辛西娅没有立刻回答。
绯红色的雾气,在她的裙摆周围缓缓流动。
她思忖着,缓缓说:“可以,不过我知道的也不算多。”
“嗯?”姜源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我只能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说说见闻。”辛西娅说道:“但我了解的事情并不算多。”
姜源点头:“如果我没有来找你的话,你会一直在被放逐吗?”
“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是你猜测的这样。”
辛西娅轻轻叹了口气,微微摇头,沉声说“我中了一个叛徒的奸计。”
姜源脱口而出:“背叛绯梦的侍从?”
他想起了新手副本里,在辛西娅周围活动的那个最终BOSS。
辛西娅的睫毛轻轻一动:“这是你们后来给她的称呼?”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姜源说:“守在你周围的一个副本怪物。侦查术给的名称是这个。”
“那倒也没有叫错。”
辛西娅望着远处的绯红雾气,声音低了几分,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叫克丽丝。绯梦侍从·克丽丝,是我从小到大的侍女。”
“我们一起长大,亲如姐妹。”
她的手指在雾气中轻轻划过,原本聚拢的光芒随之散开,凝聚成一个人形的虚影。
虽然看不真切,但姜源猜测,这就是那个克丽丝的样子。
“说实话,我根本没想到她会背叛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哪怕是过去了无数年……”辛西娅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消失。
她停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
“先不谈这个了。”辛西娅重新看向姜源:“你应该已经知道终末的真实身份了吧?”
“终焉之龙。”姜源点头,“怜光告诉我的。”
“那就不用再解释祂是谁,在主物质界,我们提到祂会被察觉,但在这里就方便多了。”
辛西娅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开始缓缓为姜源解释来龙去脉。
“克丽丝受到了终焉之龙的蛊惑,把我放逐到了虚空裂隙里。终焉之龙在外面与剩下的四龙缠斗,同时派遣深渊来追杀我。”
“那些深渊生命一直追着我,不让我靠近出口。我一边战斗,一边寻找脱离裂隙的办法,最后却被逼到了宇宙中心螺旋附近。”
姜源的神色微微一变,“然后呢?”
“只要再往前一点,我就会被宇宙中心螺旋吞没。”
辛西娅说得很轻,仿佛那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危险区域。
“然后,父亲发现了我的位置。”
姜源回忆道:“第六龙?”
“嗯,是的,绯红梦境的掌控者,第六龙。”
她点了点头。
“他当时也在和终焉之龙交战。为了帮我脱离裂隙,父亲分了一下心。”
“只是一瞬。”
辛西娅的手指停在半空,比划了一下。
“终焉之龙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祂抓住空隙,一举打破了僵局。六龙的战局彻底崩溃,之后的事情,也就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说到父亲时,脸上甚至没有太多变化。仿佛在说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仿佛自己已经抽离出去,在讲述别人的事情。
但这种平静装得太刻意了,哪怕姜源与辛西娅不算多么亲密熟悉,也能看出来那种故作的云淡风轻。
不过,姜源也没有戳破。
“那你后来是怎么来到地下洞窟的?”姜源干脆岔开话题,问道:“按你的说法,你应该离开虚空裂隙了?”
“父亲只能给我一瞬间的助力。”
辛西娅说道:“那点力量不够把我直接拉回现实,只够让我重新定位。”
“我需要一个锚点。”
她抬起手,四周的绯红雾气渐渐凝成一块水晶的轮廓。
“这座洞窟里,有世界上还剩下的最纯粹的绯红水晶。我只能顺着它的气息,和这里建立联系。”
“然后你就定位到这里了??”姜源的面色古怪,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还真选对了位置。
这洞窟里居然是仅剩的绯红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