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源没有继续。
几秒钟后,湿润的泥土中重新亮起绿色。弯下去的嫩芽慢慢挺直,露弥娅的气息也稳定下来。
她闭目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状态。
“可以。”露弥娅说道:“不过要慢一点。每次归还以后,都要让循环重新稳定。”
“好。”
姜源打开神国通道,联系了守在外面的工作人员。
十多分钟后,神国通道重新开启。
周重山坐着轮椅出现在门外,身上还贴着几枚检测装置。岩之觉醒跟在后面,庞大的身体几乎堵住整个通道。
“我说了,我能自己走。”周重山用手推着轮椅的轮圈,显然对这个安排有些不满。
负责照顾他的医疗职业者根本不听:“你能走,不代表现在该走,周先生。”
周重山无话可说。
“露弥娅打算归还生命本源,”姜源对周重山道:“我们先试一下。”
“不着急。”周重山说:“你确定露弥娅没事了吗?”
他说话的时候,抬了一下胳膊。借出生命本源以后,皮肤上出现了不少裂口,到现在都没有愈合。
“没什么事。”露弥娅从苗圃上站起来,对着通道外的周重山说:“谢谢你。”
“你帮助了我们十年,”周重山毫不在意,“我这才多久,有什么值得谢的。”
姜源没有让他们继续客套,直接选择了借贷归还。
唰!
翠绿色光芒进入周重山体内。
他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几分。旁边的检测装置也发出提示,各项数据都在快速回升。
周重山活动了一下手臂,诧异道:“好像比我借出去的还多?”
“生命借贷的规则。”姜源解释:“归还的时候会多带走一部分。”
周重山看向露弥娅。
“别想着再给我。”露弥娅直接说道:“来回借上几次,我们两个总要有一个先被抽干。”
周重山只好闭嘴。
“再试一次?”姜源看向露弥娅。
后者点了点头。
这次就不需要再找到人了。
姜源按住露弥娅的肩膀,发动生命借贷,只归还其中极细的一缕。翠绿色光芒从她体内飞出,顺着开启的神国通道,直接飞到了外面。
露弥娅的神色一暗,整个身体摇摇欲坠。生命苗圃散发着翠绿的荧光,从她额头的神纹进入,滋润着她的身体。
她缓了缓,“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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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次归还,每次都间隔一段时间。
姜源等到生命苗圃重新建立循环,才会抽离下一份生命本源。原本湿润的绿色逐渐暗淡,刚钻出泥土的几株嫩芽也不再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