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闲小小声娇娇糯糯地叫了一声爷爷。
成国公听了就眯了眯眼睛。
可是他也没多说什么,而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然后,成国公也没让江中云坐,便让他就那么站着,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最后也没提江小闲一个字,就摆了摆手,让江中云下去了。
江中云就露出失望的神色,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于是就只能又施礼告退了。
江小闲看她爹爹施完礼了,这才左边小手一搭右边小手,也抱了个小肉拳头,奶声奶气地跟成国公说了声爷爷再见。
成国公这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就连嗯一声也没嗯了。
江中云就连忙过来,拉了江小闲的小手,带着她小心地迈过了门槛出了书房。
松伯正在门口和那两个人站着等着,看人出来了,就连忙看过来。
江中云强撑着笑脸对松伯拱了个手,说松伯您老忙着,我就先走了。
说罢,就又拉了江小闲的小手,往院子外面走了。
松伯在后面跟了几步,说了声三老爷慢走,就也转身回去了。
江中云拉着江小闲闷不吭声地一直往前走,等出了松涛院的月亮门,又走出一大截去,这才拉着她站在一处树下停下来。
江中云深深地叹了口气。
江小闲抬头看着江中云笑。
江中云看着小女儿圆圆小小的小脸蛋,大大的眼睛,还有那娇憨可爱的笑脸,忍不住又是心里酸。
他的女儿长得越来越像婉娘了,性子也好,跟婉娘很像,都是那么温柔听话的,可怎么家里人就不喜欢她呢?唉,都是他没用啊。
江中云就又摸了摸江小闲的头顶,蹲下身子问她:“闲闲怎么刚刚不叫祖父,却叫爷爷呢?”
爷爷是谁都能叫的,就是外面随便一个年龄大的,小孩子要是有礼貌也是要叫爷爷的,可是祖父不一样啊,成国公是她的亲祖父呀,她却没有叫。江中云真的怕父亲因为这个称呼,会更不喜欢他的小女儿了。
江小闲两只大眼睛眨了眨,一只小手指顶着小脸蛋,歪着头小声回答。
“我知道那是祖父呀,可是刚刚母亲不是说了吗,我还没有上族谱呢,还没有回到府里呢,我看母亲也不高兴,那我要是叫了祖父,祖父是不是也该不高兴了呀?不高兴是不是就要骂爹爹了呀,我不想爹爹挨骂。”
说着,她的一双大眼睛里就包起了一汪泪水。
小小的手指头抠着小脸蛋,看着江中云小声哽咽着说:“爹爹,我是不是做错了呀?对不起,爹爹,都是闲闲不好,害得爹爹刚刚被母亲说了。”
……
江中云听的心都要碎了。
他的小女儿才三岁,正是享受父母亲人关爱的时候,别的小孩子都撒泼打滚,整日里要这要那高高兴兴地玩呐,就像他的儿子一样,都快被宠上天了,可是他的闲闲却什么也不能要不能做,都这么懂事了,还要被说都是她的错,她才多大啊?能有什么错!真是心疼死他了。
江中云一把把江小闲搂在怀里,紧紧地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