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云一想到那时候刘氏说的做的那些,就又忍不住气的胸口疼。
她凭什么啊?凭什么给闲闲银子,还是那么一点儿,像对下人似的!她应该给闲闲金珠子金叶子的,他就是个庶子,也不至于连这点东西都没有!还是嫡母呢,这心怎么那么小,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她要不那样,自己也不会那样说话。
江中云一想到昨天自己说的做的,就也是后悔。
他那就是太生气了,所以才一时气血上涌,说了那样的话的,可他真的是后悔了。不为别的,毕竟闲闲将来还是要回府里来的,那这个名分就重要了。
他其实是想把江小闲放到刘氏名下当个嫡女养的的,那样也算对得起婉娘了。毕竟挂在嫡母名下,那就和普通庶女不一样了,而要是挂在其他妾室的名下,那闲闲就要吃苦了。所以,不管怎么说,他就是再怎么生气,刘氏这一关是一定要过的。
唉,真是不该那么冲动莽撞啊。
江中云越想越懊悔。
他自己是庶子,所以从小没少受气,不过他是男子,还好些,可闲闲是女娃娃啊,将来大了还要嫁人的,要是能做嫡母名下的庶女,那可挑选的人家也就能好多了。所以,不管怎么样,他也一定要为闲闲争取最好的身份。
江中云想了一晚上,最后到底还是把自己说服了,所以,他今天一早,就又带着江小闲去菱花院里吃饭了。
而且,为了防着刘氏不给他们预备饭,又拿话搪塞他,所以,天还没亮,院子的门刚一打开,他就派了小竹过去提前告诉那边,说是他们今天要过去一起吃早饭。
唉,但愿吧,但愿刘氏能看在他们多年夫妻的情分上,千万不要再让他下不来台了。
这么想着,江中云就一路抱着江小闲来到了菱花院。
江小闲一路上都很乖巧,除了左右转着脑袋看,就是乖乖地趴伏在江中云的怀里,等到了院子门口的时候,江中云还以为小女儿又睡着了呢,直到看她眨着大眼睛看自己,这才放心了——刘氏本来就厌烦闲闲,可不能再给她挑刺的机会。
这时候,守门的婆子就连忙迎上来,给江中云福礼喊老爷。
江中云板着脸连头也没点,就抱着江小闲径自进去了。
奶娘连忙跟上。
心里暗暗啐了一口:这个婆子真是狗眼看人低,昨天没喊小姐也就算了,可这都见过夫人了,也不知道喊人,这就是瞧不起小姐了呢,不怪老爷生气,她也气的够呛呢。
唉,忍着吧,也就这几天儿了,等过完年,她们就回庄子上去。虽然庄子上吃的住的都不如这里,可好在所有人都对小姐恭恭敬敬的,那日子才舒心呢。
江中云抱着江小闲进了昨日的那间敞厅,恰好看见丫鬟婆子们在摆饭。
刘氏已经坐在了桌前,看到江中云抱着江小闲进来了,就挑了挑细细的眉梢,也没起来,就平平淡淡地说了句老爷来了。
江中云心里那个气呀,可到底还是忍住了,就也点了点头,蹲身放下江小闲,吩咐一旁的一个丫鬟,让她带着小姐去净手。
那丫鬟应了是,可却没当时动作,而是偷偷瞥了坐在那边的刘氏一眼。
刘氏点了点头,说去吧。
那丫鬟这才连忙牵了江小闲的小手,带着她走到一边的铜盆前净手。
江中云黑了脸狠狠盯了丫鬟一眼,可还是什么也没说,走到另一边去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