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闲就让奶娘分出五个指头来,一个一个往上织。
这个就更简单了,越织越少啊。
奶娘这回品出味儿来了,就越织越高兴,还说这比做衣裳和绣花可简单多了,就这几根针来回编就行了,最后一锁边就行。
江小闲就大眼睛眯眯笑,小小的大拇指一伸,对奶娘来了一个大大的赞。
“嬢嬢你好聪明。”
奶娘被小姐夸奖了,就更高兴,手下织的更快了。
等到又织了一会儿,江小闲就喊停。
然后,让奶娘把手套给她套到小手手上,她好看看长短。
奶娘以为小姐就是爱玩,想要戴戴这个手套呢,就笑着说好,小心地把小手套戴到江小闲的小手手上。
结果一看就笑了,说小姐的小手太小了,这可多出来一截,不过她看着左少爷的手细长细长的,可能还得差一点儿,还得再织几圈才行。
江小闲小手手在手套里抓了抓,捏了捏小拳头,就嘟着小嘴摇头,说这个线还是太粗了,有点儿扎手呢,而且还有点儿硬,不太软和。
奶娘和小米小麦一听,就上来也摸,还一起摇头。
小米说,小姐这个可软和了,而且厚厚的,可舒服了呢,不扎手呀。
小麦也跟着点头,说对呀,可好了,可舒服了。
奶娘也笑,说不扎手,就是小姐的小手嫩呢,不像她们的手,皮都粗,左少爷估计也嫌扎手。
江小闲就点点头,嗯嗯嗯,说嬢嬢说的对呀,左左哥哥的皮肤也好白好嫩哦,一定也会觉得扎手手。
她眨了眨大眼睛,想了想,说那一会儿织完了以后,里面再给垫一层绸布吧,那就不扎手了,好不好?
奶娘就点头,说好啊,垫上绸布就好了,绸子又软和又滑溜,戴着舒服。
江小闲就嗯嗯嗯,让奶娘把手套拿下来,让她开始锁边边吧,不织上头了。
奶娘奇怪的不行,就问为什么啊?这还差着一节呢,就锁了边,那不是短一截吗?还露手指头?
江小闲就摇头,小揪揪乱晃,说,不短不短,不织上面,就是现在把边边锁住,让指头尖露出来,这个叫露指手套,是给左左哥哥写字用的。
江小闲大眼睛闪闪光,小声音娇糯糯,解释说:左左哥哥每天都要练字呢,为了怕犯困,炭盆都不敢烧那么热呢,就是怕写不好字了,她有时候摸他的手指尖都好凉呀,现在给他戴上这个手套,他就不会冷了,对不对?
奶娘和小米小麦听的直眨眼。
小米小麦还小,没觉得怎么回事,就觉得这个没有指尖的手套好有意思呀,很好玩。
只有奶娘,因为是大人了,所以就听的心里暖烘烘的。
她把江小闲拉到怀里搂了搂,笑着说小姐真是又心细又心善呀,对左少爷真是好啊。
奶娘告诉江小闲,说她先前去给董大先生送东西,就看到屋里的炭盆烧的就不旺,她还问董大先生的随从呢,说是不是炭不够呀?不够她再去给拿,可人家说不是,是先生不让那么烧呢,说读书人不能整天享福,做学问可是要吃苦的,她当时都听不懂什么意思,也不敢问,可现在一听小姐说的,就知道了,原来读书人也这么苦啊。
江小闲张着大眼睛认真听完,就点头嗯嗯嗯,说,嬢嬢说的对,左左哥哥也这么说的呢,所以,她就给左左哥哥做这个手套,让他不那么冷了。还有,嗯,既然董大先生也冷,那嬢嬢一会儿也给织一副吧,不让他冷。对了,毛线那么多,再给嬢嬢和小米小麦也织,这样大家就都不冷了,嘻嘻。
奶娘听了,就眼圈红了,笑,说小姐可真好,这么金贵的东西还给她们也织,那她就快织吧,织完了这副还得再织好多呢,头一个就得给小姐织,小姐可是主子呢,可不能冻着了,呵呵。
奶娘心里有数呢,自家几个织不织的没什么大不了,一定得给小姐戴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