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闲就用小手拍拍奶娘的肩膀,让她把她放下去。
奶娘这时候真的慌了,老爷又不在,自然是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小姐就是她的主心骨,于是,就连忙蹲下身子,把江小闲放到地上去了。
江小闲小脚刚落地站稳,就小步子稳稳地往前走。
这是一个大花厅,厅特别大,足足摆放着四张大圆桌。每张桌上都最少能坐十多个人。现在这四张桌子上都坐满了人,左边的坐的都是男人,右边的就都是女子。
江小闲就迈着小短腿,小碎步倒腾到了最左边的第一张桌子前面。
她站稳了小身子,就两只小手规矩地摆放好了,左边小手一搭右边小手,抱起了小手手,蹲了个小身子,对着左边圆桌上最上的那个人,小奶音道:“拜见大伯伯。”
然后,又依次往下行礼。
下面那几个人分别叫的是二伯伯,四叔叔,等到叫到第四个人的时候,就叫不出来了,就只能抿了个小嘴,露出了一个花一样的笑脸,蹲着小身子光行礼。
后面的人好多她都不记得了,应该是堂叔表叔吧,反正以前也很少见的,记不住。
等江小闲都挨个拜见完了,坐在最上的大伯伯,二伯伯和四叔叔却都没有说话。
本来四叔叔江中石想说话来着,可看了看两位哥哥,就又把嘴闭上了,乖乖的坐在旁边。
而他的两位哥哥,江小闲的大伯伯和二伯伯,则只是端了碗喝茶,只当没听见。
大厅里这时候就静的吓人,所有人的眼光就都落在江小闲身上,甚至还能听到低低的笑声。
江小闲小脸蛋粉扑扑的,大眼睛亮晶晶,还是小娃娃一样可爱,她就又转过身来,对着右边正对着的一桌,依样画葫芦地挨个叫过去。
先是大伯母,再是二伯母,然后就是母亲和四婶婶。
女人们这边就和男人们那边不一样了,毕竟那边江中云不在,而这边刘氏却是在的。所以,虽然大伯母和二伯母以及四婶婶没有说话,可刘氏却不得不接话。
她到底是做母亲的,虽然江小闲还没正式接回来,可她也怕别人说嘴,说她是做长辈的,总要有点德行,不能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于是,就只得憋着一肚子不自在,点了点头,说了声‘怎么现在才来’?
江小闲就蹲着小身子,奶声奶气地回答,说,路上她走慢了,对不起,母亲,以后不会了。
刘氏也就是那么随口一问,做个样子而已,江小闲说什么其实都行,于是就点点头,摆摆手,说了声下去吧。
江小闲就小声说了声是,等她再给哥哥姐姐们拜见完了,就过去。
说完,她就又转过身走了几步,来到左的第二桌跟前站住了,又依样画葫芦地拜见。
这些年轻的小辈里头,坐在最上的赫然就是她的大哥哥江飞鹤,挨着他坐的,就是一个江飞楼一个江飞宇,他们俩都是二伯伯江中诚的儿子,都是嫡子,江飞楼是老大,十二三岁,江飞宇是老二,十岁左右。
江飞鹤笔直坐着,看着江小闲的眼睛好像不认识她一样。江飞楼和江飞宇兄弟也是,只是坐着,没动地方。
江小闲大眼睛眨眨,就抿了小嘴,转头给坐在另一边的江飞宁抱手手。
江飞宁从鼻子里哈了一声,把头一扭,根本不看江小闲。
江小闲眨眨眼睛,还是对他抱了抱小手手。
然后,她就又向他旁边拜过去。
“飞宁。”
好像不认识江小闲的江飞鹤,这时候却突然开口叫了江飞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