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云被刘氏这一番当头辱骂,气的险些晕过去。
他使劲撑着桌子才没有倒,可也只会指着刘氏,说‘你你你,你怎能如此污言秽语?’,却再说不出别的狠话来了。
刘氏得理不饶人,这时候啪的一下又坐回椅子上去了。
她低声冷哼了好几声,道:“老爷要是实在不想在这里吃早饭,尽可以出去。妾身还不想侍候了呢。劝告老爷一声,以后也不要对妾身这样说话,也不要拿手这样指着妾身,妾身虽然是女子,可也不是好欺负的。”
刘氏的三角眼睛狠狠瞪着江小闲,阴沉沉说:“还有,谁也不能随便拿了一个孩子来叫我母亲我就应承,想我刘家的女儿,家境虽然普通赶不上老爷,可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可不能让别人这样随便糟践欺辱!”
江中云黑沉的脸又蓦然涨红,更加生气了,可是指着刘氏的手却还是慢慢放下去了。
这时候,江小闲就从椅子上自己慢慢滑下来,往前走了两小步,小手拉了拉江中云的胳膊,小声喊了一声‘爹爹’。
江中云低下头,有些茫然地看着江小闲,问她:什么事?
好像他这时候才想起来,原来小女儿还在身边呢。
江小闲小声说:“爹爹别生气,母亲教训的都对,以后闲闲一定乖乖听话,好好学规矩,不惹母亲生气,也不让爹爹生气。”
江中云看着小女儿黑葡萄一样纯真的大眼睛,听着那样娇娇软软的小声音,忍不住鼻子一酸:他,他太没用了。
于是,江中云蹲下身,抚了抚江小闲头上的两个小揪揪,尽量压低了声音,好声哄她。
“闲闲不要怕,爹爹在呢。爹爹不生气,爹爹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怎么给忘了啊?尽管刘氏这样嚣张跋扈,对一个小孩子不依不饶的,对他也是毫无尊敬,可是,为了闲闲,他都得忍哪。
江小闲看着江中云,大眼睛眨眨,乖巧地嗯了一声。
然后,她就松开了江中云的衣袖,又转过小身子,小步子走到刘氏的面前去,小声叫了一声‘母亲’。
刘氏在江小闲和江中云说话的时候就望过来了,这时候就看着江小闲,一个劲儿地打量她,却没有应声。
江小闲左边小手搭着右边小手,蹲了蹲小身子。
小声说:“母亲别生气,都是闲闲的错。闲闲以后一定会听话的,不会再惹母亲生气了,也会好好学规矩的。”
说完,她两只大眼睛就去看刘氏。
刘氏挑了挑描的细细的眉毛,一双三角眼睛从江小闲头上的两个小揪揪,一直打量到脚底下的小绣鞋,来来回回扫了好几圈,直把个小丫头看的大眼睛不敢和她对视了,低了头规规矩矩的,一动不敢动。
刘氏这才有些满意了。
她嗯了一声,说:“你能听懂话就好,以后记得见了父母长辈一定要先施礼问安,我们国公府是什么样的人家?不是以前你待的那样小门小户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家,所以一定要守规矩,这样才能不招人厌烦,也才能配说自己是江家人,可记住了?”
江小闲低头听完,抬起头,大眼睛清亮亮的,小声回答说:“知道了,母亲。”
刘氏看着就嗤笑了一声。
她当什么呢?到底是外头野生的,打小就小家子气,话也听不懂,连她说她娘都听不出来,哼。还亏得奶娘回来还一个劲儿地念叨,说什么不可小瞧了去,像是府里养出来的,小丫头心眼儿太多了,长大怕是要更厉害。
可,就这?哼,亏得她还真把她当回事了。不过就是个小丫头罢了,以后饭给吃一口,衣给穿一件,别饿死冻死就行了。
刘氏心里这时候就彻底放心了,又厌烦地哼了一声,摆了摆手。
江小闲连忙又低着头说了声是,这才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乖乖地爬上去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