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燕城外,草长莺飞。
“殿下好箭法!今年草原上的黄羊,可真是肥硕呀!”
李佑淡然一笑,将手中的宝雕弓扔给亲兵。
“传我令,将它就地宰杀,咱们今天来一趟游猎踏青。”
亲卫队长王猛顿时眼睛一亮,“殿下,能不能弄点秋露白尝尝??”
李佑手中的马鞭轻甩,打在王猛身上出清脆的响声。
“孤王宅里的秋露白,大部分都进你们的肚子里啊。”
王猛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嘿……说起来都怪魏驸马,居然能酿造出如此美酒呀。”
“呵呵……”
李佑笑得很平淡,似乎心里隐藏着心事。
“殿下,您…您想魏驸马了吧??”
李佑长吐一口气,“不完全是,孤的母妃身体不太好,真想回长安住一段日子。”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空旷的草原上只听得见风声。
是啊。
在漠北一呆就是好几年,他们这些亲卫也想念关内,也想念亲人。
只可惜他们很难回关内,因为燕王殿下不仅掌管漠北二十万大军,同时还看管着漠北境内五十万奴隶。
想要回长安,格外困难啊。
见亲卫们神情萧索,李佑拍拍王猛的肩膀
“都别愣着,赶紧干活,今天的秋露白管够!!”
“真的??”
众人眼中露出兴奋之色,连忙处理起狩猎到的黄羊。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南方传过来。
王猛眯着虎目,旋即他凑到李佑身边“殿下,似乎是契芯将军。”
“哦……”李佑眼中闪过一缕精光,“看来有长安重要的情报!”
片刻后。
契芯何力翻身下马,“殿下真是好雅兴呀。”
李佑指向旁边的石头,“坐吧,是不是有长安来信?”
契芯何力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封信。
李佑简单检查下蜡封,旋即便撕开密信。
羊皮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落款处盖着鲜红的铁路司大印,以及李承乾亲笔签署的“准”字。
他反反复复看上三遍,忽然就咧嘴笑啦。
“修铁路?要三十万奴隶?”
漠北的奴隶,大体都是奚、契丹、靺鞨以及白胡组成。
当然,还有一部分桀骜不驯的突厥人。
“好大的手笔。不愧是姐夫啊,一张嘴就要走漠北三十万奴隶?”
李佑望向城外的奴隶大营。绵延数十里的营地里,三十万奚、契丹、薛延陀战俘正在开垦荒地。
五年前这些部落还雄踞草原,如今他们的青壮年在皮鞭下挥着铁镐,把草原翻成良田。
“殿下,漠北到处都需要奴隶,真…真抽调三十万的奴隶入关?
再说漠北不仅要修铁路,还需要奴隶伐木。真抽调走三十万奴隶,只怕人手不够啊。”
李佑长吐一口气,“城南的石头路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漠北缺奴隶,还可以派人去渤海、北海一带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