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御书房内,气氛显得很是凝重。
修铁路要钱,大量的钱。
高季辅最先沉不住气。作为户部尚书,他是大唐的钱袋子,也是最清楚国库家底的人。
“陛下。。。”
高季辅出列,脸色苦,“臣粗略算了笔账。从长安到鄯州,一千三百余里。
每里铁路需生铁八万斤、枕木一千二百根、石料不计其数、人工物料折合铜钱三千贯。”
“一千三百里,就是三百九十万贯。”
“这还只是到鄯州。从鄯州到逻些,两千余里,沿途翻山越岭,要架桥凿洞,每里造价至少翻三倍。那就是两千余万贯。”
“再加上从长安到洛阳、到北庭、到南诏……全部加起来,少说要九千万贯。”
九千万贯。
三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得满殿文武喘不过气来。
大唐一年的赋税总收入,不过一千万贯,而且其中大部分还是绢帛。
九千万贯,那得朝廷攒多少年?
可朝廷怎么可能不吃不喝?西域在打仗,百官的俸禄要,各地水利驰道要修,哪一样不得花钱?
李承乾的眉头拧成疙瘩。
他当然知道修铁路要花钱,但没想到要花如此之多,九千万贯也太吓人啦。
“陛下。。。”
高季辅又补上一刀,“眼下户部库房里能动用的现钱,只有不到三百万贯。就算加上今年的秋税,年底能凑出来的,也不会过八百万贯。”
八百万贯,连修到鄯州都不够。
殿内的气氛一下子冷下来。老杀才们面面相觑,他们只会打仗,不会算账。但就算不会算账,也知道九千万贯是个天文数字。
李承乾沉默半晌“铁路一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朝廷虽然困难,但此事不能搁置。诸卿有何良策?”
没人说话。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钱就是没钱,谁也没办法凭空变出几千万贯来。
许敬宗眼珠一转,目光落在魏叔玉身上。
“陛下。。。”
许敬宗笑呵呵地开口“驸马爷富甲天下。臣斗胆建议,不如请驸马爷先垫上。待铁路建成有了收益,朝廷再分期归还。想必以驸马爷对大唐的忠心,定然不会推辞。”
他的话说得漂亮,其实就是让魏叔玉当冤大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魏叔玉。
魏叔玉正在喝茶,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慢悠悠地喝完杯中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许大人,公主府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九千万贯,你当是九千贯?”
许敬宗脸色一僵。
魏叔玉站起身,环顾满殿文武,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
“铁路是国之大计,不是某一个人、某一家的事。让公主府一家出钱,朝廷坐享其成,这买卖未免太划算了些。”
李承乾轻咳一声“妹夫,朝廷确实困难……”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