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非让他去测这一下啊。
“薛祈安。”她戳戳他的脸,“你不要——”
不高兴。
少年却同时仰起脸:“我?想清楚了。”
闻言他稍愣:“我?不要什么?”
“不要听他们瞎说。”
他看起来不像在黯然神伤,虞菀菀还是抬指碰了碰他牵她衣袖的几只手。
她宽慰:“都是群没品的家伙,你相信我?就对了,你肯定会?有光辉璀璨的未来。”
“下次再有人乱说,你就这样、这样地‘哐哐’揍他——或者喊我?代劳。”
虞菀菀给他演示左一拳右一巴掌,直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的:
“你才?不是废物?。”
少年却避开她的视线:“我?知道我?不是啊。”
他的师尊选中了他。
他就绝不可以承认自?己是废物?。
薛祈安乌睫微动?,俯首温声解释:“我?刚才?没有不高兴,只是在想我?的灵根适合往哪个方向做修士。”
“我?排队时,测完灵根都有听他们说到当修士的事?。照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可供我?选择的方向并不算多。”
“剑修虽然是修仙界第一大热门,但对灵根要求高,作为?主修对我?来说并不合适。做医修的话,火灵根攻击性太强,和主流治疗方向不吻合,上?限太低……”
他看向她:“所以我?觉得,当符修是最合适我?的,您觉得呢?”
她觉得,她觉得他真不愧是能?当反派的人。
虞菀菀惊呆了。
换她这个年纪,还没开学就被说“这辈子注定挂车尾”。就算不一蹶不振,也得掉两滴眼泪。
瞧瞧人家。
这职业规划都规划好?了。
虞菀菀由衷说:“你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薛祈安抿唇,眸中似闪过缕羞赧,没再吭声。
疾风呼呼,日光愈发璀璨,攘攘人群都似被镀层亮眼金边。
过很久,忽然听见?:“师尊。”
这辈分也是给她升上?了。
虞菀菀耳尖发烫,不自?在地要抬手揉揉。
指尖却先?被攥住。
少年把她攥得很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虞菀菀却摇头:“我?没有什么失不失望的呀。”
蓝眸像对波光粼粼的海面,明熠得惊人。她拨了拨他耳边垂坠的小辫子,轻轻的:
“你不要让自?己失望就好?了,你只要活着我?就不会?失望。”
灵銮山。
床榻一片狼藉,被褥凌乱。
虞菀菀抓挠头发,几乎崩溃:“这不应该吧。我?至少不该,不该连被单也套不好?。”
她难道是白痴吗?
新买回来的两床被褥被单,给她套得鼓鼓囊囊,怎么抖都弄不平整。
怪只怪活得太懒。
穿书前从不叠被子,穿书后?薛祈安包办。
……忏悔!她深刻忏悔!
虞菀菀实在没脸让现在这个年纪的薛祈安套被单。
目光落在被单敞开的口,她灵机一动?。
门恰好?被敲了敲。
少年很礼貌问:“师尊?”
虞菀菀:“进进进!下次直接进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