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就是你爹。”
她冲出来,二话不?说,用力给了薛鹤之?左脸一巴掌。
紧接着,又是右脸一巴掌。
“我想?抽你很久了。”
风满日沉(三)
薛鹤之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竟一瞬发黑,不晓得?身?处何方。
他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出身?名?门,天赋不凡,年少成名?便已是被人一路捧着,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更何况是被人扇巴掌。
薛鹤之肘撑地,勉强支起身?体,提不起半点还手?之力。
他咬牙,看向腹部沾着的黑脚印沉声说:“阁下,此?事想?必有——”
“没误会,打的就是你。”
对方嗓音轻快,上?来又给他一脚,像是憋着许久的怒意终于?发泄出去。
轰隆!
几块碎石从五十米外巨石边缘坠落,只听声闷哼,巨石正中?凿出男人的身?形轮廓。
薛鹤之仰躺地面,如?被重物碾过,浑身?酸痛,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
他看着少女慢慢走近,晃了晃脑袋,向着他灿烂一笑,发髻间缀着的铃铛叮当作?响。
像阎王的催命铃。
薛鹤之眸中?露出隐晦的惶恐。
长明灯却?在虞菀菀脑海里惊慌提醒:“姐!姐!你悠着点!他记忆里的关键人物如?果死了,天道一定?发现,你会被赶出去道心受损、他会被判渡劫失败啊!”
是的,冷静冷静。
她好不容易才进来,又仗着长明灯开挂,别什么都搞没了。
虞菀菀手?紧握成拳,深吸口气?,才勉强平静,脑子却?都是薛祈安渡劫时浑身?是血的模样。
混账啊。都是混账。
她退后半步,记着长明灯的话向薛鹤之慢镜头一般再露出个和蔼笑容。
铃铛叮叮作?响。
却?不晓得?这笑比方才还恐怖,围观的修士都打个哆嗦。
一时也没人敢上?前。
相较之下,薛鹤之就淡定?很多:“阁下提到‘是我爹’,可是与家父有仇怨?”
虞菀菀反应了一下:“……”
她微笑:“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他怎么把你这玩意生出来了?
这是在薛祈安的天劫练心关中?。
多亏他俩双修的那次,薛祈安和她……嗯,神交了。
她的神魂要通过他灵海进入练心关并不是件难事。
难就难在如?何瞒住天道。
长明灯正好有这功效。
也不管他们还看着,虞菀菀转身?去抱地面的小少年。
他一身?龙蛋化?就的纯白衣袍,如?着缟素,祭奠这整殿的亡魂。
那对雾蓝色双眸没看向他们任何人,掀起眼皮,安安静静注视着被鲜血染红的白玉殿废墟。
没有哭。没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