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建国怎麽就找个坏分子呢,这也太不像话了。”
敖建国不在,老大敖建民就抖起来了。
“是啊,爸,建国跟个坏分子处对象,这是把咱们老敖家置于何地。”
“可不是,村里还不知道怎麽笑话我们老敖家呢,到时候也把我们归于坏分子一类了。”
老二敖建东和老三敖建福也纷纷附和着,他们的媳妇更是表示娘家有姐妹可以介绍这些话。
建国娘听了皱眉道:“能当知青怎麽就是坏分子了,华知青的爹是坏分子,可她跟着娘,早和坏分子划清关系了。”
敖胜利立马横眉怒目,冲着建国娘喝道:“就是有你这样的娘纵容,那个不孝子才胆大包天,我就说他迟早会给老敖家惹祸的。”
建国娘本来就因为儿子今天的话,满腹纠结,这会听到了敖胜利的话,立马就不干了。
“怪我,你这个当爹有管过他一天吗。我儿子长这麽大没吃老敖家一粒米,倒是他当兵的钱,送回的肉,你们倒吃了不少,你们有什麽脸说他。”
敖胜利没有想到建国娘竟然敢反驳他,登时瞪大了眼睛,大声道:“反了天了,你这贼婆娘,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别以为我现在就不敢揍你了。”
“你揍啊,这些年你打我打的还少吗,我为你敖家做牛做马这麽多年,你们不把我们母子当人看。我今个儿就把话放在这里。敖胜利,我不跟你过了,离婚。”
哗,建国娘这话在敖家,无疑投下了一个炸弹,把敖胜利都愣在了那里,如被掐了脖子的鸭子,脸红脖子粗的。
“胡闹,一把年纪了,离什麽离,让人笑话。”敖胜利手都抖了。
“离,必须离,反正这麽多年我们母子在生産队早就成了笑话了。我侍候你们一大家子多少年了,你们可有感激半分,没有,都觉得我王燕是傻的,就任着你们敖家作贱是吧。”
建国娘说的嘶声力竭,敖胜利被吼的震住了。
其它人见势不好,赶紧去把敖老头和敖老太还有那些叔伯找来。
很快,敖老头和敖老太带着其它的儿子儿媳上门了。
“一个二婚的老太婆,离了能去哪,别给你儿子丢人了。”敖老太当年对建国娘的摩擦那叫一个狠。
敖胜利三兄弟两个妹妹,这一大家子把脏活累活都给了建国娘,甚至还让他们母子挨饿受冻,就是从早干到晚,吃的还是剩饭剩菜,从没有吃饱过。
“那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反正你们这麽多年赶我们母子像赶牲口一样,不把我们母子当人看,我已经受够了。”
建国娘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她不是不恨的,只是习惯性忍下来。
如今把离婚说出口,不想在敖家过了,建国娘身心一松,仿佛多年的束缚在这一刻松动了,随时都可以解脱了。
敖家人见势不好,建国娘这样子摆明了就是铁了心不想过了,这怎麽行。
虽然敖建国确实不像话,可敖家出了这麽个有出息的铁饭碗,说出去也挺有面子的。
再加上敖建国平时给建国娘送钱送肉,他们多少也能沾光。
敖建民和敖建东敖建福的孩子在父母的教育下,没少从建国娘这里要吃要喝的,建国娘对孩子倒是宽容的,所以整个敖家也跟着沾光。
这麽一大块肥肉都没吃到嘴里,就要跑了,敖家人怎麽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