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同步来同步去找不着这一章了,翻了半天发现章节名在橙瓜里自动命名成116章了 社畜·花梨 渡边花梨身上的伤出血很严重,但是处理起来并不困难,毕竟没有伤到筋骨。 有与谢野这个专业医生在,很快就给她包成了粽子——绷带有一点不够用了,只能又撕了花梨和安室透的一点衣服。 “好了,虽然已经止血了,但是你不让我直接给你治疗,就只能之后再跑一次医院了。就算不想去医院,破伤风也必须打。” 与谢野一边收拾医疗箱,一边没好气地叮嘱。 “嗯嗯嗯,知道了。” 花梨答应得飞快,显然一句都没往心里去。她低着头整理被撕破的衣服,动作牵扯到伤口时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受伤的人不是自己。 与谢野看得额角青筋直跳。 “下次最好直接死回来,我治得还省事一点。” “这不是没死嘛。” “……” 与谢野深吸一口气,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另一边,安室透发现他们的关系比自己想象中的熟稔之后,就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他又开始紧张起来。 “不用管那边吗?”安室透看着逐渐变成一个小点的船,面色不由得变得凝重。 “不用管。”花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态度很是随意,“就当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些家伙明面上并不依附于港口□□,但是受横滨的□□规则管理。他们只是不想后续被黑衣组织的人找麻烦。” 安室透沉默片刻。 “我倒觉得,这次之后,组织很长时间都不会再派人进入日本了。” 他的话算是为这一次的事情画上了一个句号。 琴酒死了。 那个像噩梦一样盘踞在无数卧底心头的人,终于变成了真正意?上的幽魂。 伏特加也一起消失。 多少年都无法撼动的阴影,竟然真的被终结在今晚。 安室透看着翻涌的海面,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琴酒的死亡意味着和组织的斗争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而他们这些活下来的成员只会收到组织更多的注意与怀疑,这种刀尖上行走的生活只有在黑衣组织彻底覆灭的时候才能结束。 他成为波本的时间不长,但是已经在黑衣组织待了太久,久到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会忘记,降谷零原本应该是什么样子。 “不会?” 花梨忽然开口,她还维持着之前的样子坐在沙滩上,这两天的疲惫随着她的受伤一股脑的涌上来。 “这种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谁也说不准。” “组织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你以为它们害怕阳光不敢出来,实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洞挖到了地下更深的地方。” “琴酒虽然死了,但是贝尔摩德跑了。”说到这里,花梨明显不太高兴,“我原本的目标是把他们一网打尽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组织耕耘一个世纪之久,哪是一时半会能清缴的。”安室透失笑,渡边花梨时长表现出对市井的熟稔,但是却对正常的规则表现的陌生。 说起来,自从渡边花梨接手对黑衣组织的调查与清缴,短短一个月内,他们已经开展了数次针对于组织的行动,先是在东京暗处扎根两代的代号成员的落马,然后是琴酒和伏特加这种组织老人的失利。 这种成果放在以前,几乎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可花梨显然不满意。 她轻轻啧了一声。 “怎么可能不急。”说着,她忽然伸手抓住安室透的袖口,动作来得猝不及防。 安室透微微一怔,下一秒,花梨用力往下一扯,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花梨身上被绷带压制住的伤口的血腥味涌进他的鼻腔。 花梨抬起头,失去了美瞳的遮掩,她那明显比普通人同色更浅的眼睛直直的望进他的眼底:“你难道还打算一直在里面卧底吗?” 安室透愣住了,如果可能,谁愿意一直当卧底呢? 但是黑衣组织还没有铲除,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花梨本人并不反感卧底这种行为,站在领导上司的立场上来看,卧底无疑是一个风险小、收益高、不影响局势稳定的好方法。 但是对于卧底本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长时间的深埋黑暗势力,整个人的灵魂感觉都要被污染了。 所以站在一个普通职员的立场上来看,花梨不喜欢这种方式。从小在小团体环境长大,她珍惜每一个团体成员——特别是那种十分珍惜的在一堆笨蛋里面的聪明人。 “这一次过后,日本境内的组织势力会急速收缩,就算是你再卧底下去,也只会前往其他国家执行组织的任务,很难和公安形成配合。” 安室透被渡边花梨的话刺激的心神震动,长久的行走在黑暗中,警校时期那些炽热而坚定的理想,仿佛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下意识的想法根本不像一个警察。 看到他脸上的动容,花梨移开视线,声音平静下来:“你被派往海外,公安没办法和你形成有效配合,风险会变高,收益会变低,很不划算的。” 可安室透却忽然笑了。 “原来是战略考虑吗?” 花梨神色一僵。 “当然。” 安室透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变化:“可是在几个小时之前,你的计划还是让我正常的回到组织卧底吧?” 花梨:“……” 她都这么引诱对方了,居然还能被他发现不对劲吗?她表现的不够温柔、不够关心吗?还是她抛出的诱饵不够有诱惑力? 似乎是看出了她脸上的疑惑,安室透笑了,这个笑容比之前要轻松的多。 他甚至伸手帮渡边花梨把凌乱的头发整理好了,换了专属于旋涡咖啡厅的店员小哥的声线:“渡边小姐,你虽然很熟悉如何与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但是恐怕没有上过专业的培训课。” 那磁性的声音让花梨一下没反应过来,沉浸在温柔的声音之中。 “如果贝尔摩德诱惑人的手段像你一样,那我们就不用担心黑衣组织了。” 被拐外抹角的贬低了一顿,花梨的脸黑的和锅底一样,刚刚脸上升起的红晕也退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安室透站直了身体,耸了耸肩:“刚刚的方法是谁教你的?教你的人恐怕对你的性格并不太了解。” 花梨心想那个人当然不了解了,这种手段都是她偷师的。 “你想要表达对人的关心的时候,眼睛虽然看着我,但是眼底没有我。你的眼里几乎没有过任何人。” “你的意思是,我想要达成目的,也要付出一点真心?”花梨挑了挑眉,刚刚被他激怒的状态很快平复下来,“那种东西在小时候就扔掉了。” “你说的没错,我不想让你继续卧底是有原因的——我有一个计划,但是那个计划缺一个人。”花梨说出了自己的谋划,“并不是说不让你继续卧底,而是让你短暂的以黑衣组织成员的身份去别的地方卧底。” 安室透:“……” “我现在难道不是在卧底?” 他突然想到了景光,景光那种情况已经很少见了,渡边花梨居然还打算复刻一次吗? 她到底要干嘛!? 因为完全无法预料渡边花梨的行事规律,刚刚升起一点的复杂的心绪荡然无存,只剩下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的无措——那种感觉就好像打开一个关着边牧的房间,没有彻底打开门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花梨满意的看到他眼中的惊慌——哈!嘲讽她演技不好,那是因为专业不对口!她要让安室透看看她真正专业的东西! “我认识一个小孩,刚好呢,他年幼丧母,跟父亲关系不好,虽然被人收养,但是收养他的家庭现在情况不是很好——简单来说就是坐牢的老爹、重病的老姐和郁郁的老妈。” “他现在一个人在美国生活,缺一个保镖。” 安室透语调上扬:“保镖?” 花梨眨眨眼,分外的无辜:“保姆?我本来是想再安排一个人的,但是想到属下里也没什么好用的人,萩原虽然看上去像是男妈妈,但是我觉得他还是更适合当司机。” 安室透嘴角抽搐了一下——萩原知道自己得到了这个评价吗? “所以为什么突然制定这个计划?”他问。 花梨从沙滩上站起来,肢体各处的撕裂的痛苦让她行动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她就适应了这种状况,朝着沙滩外走去。 “很简单,一方面是觉得事情闹成这样,与其在横滨清扫战场让你变得没有那么可疑,不如让你变得对组织来说不可或缺。” “这件事恐怕没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花梨扬起笑脸,露出一口白牙:“对,因为我说的那个小孩现在应该跟组织里代号雪莉的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