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看到这一幕简直想骂人了,总不能因为他看上去是软柿子就专门挑着他捏吧!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真想掉头回去,把莱伊绑在一起行动——要死一起死,谁也别想跑。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风。和莱伊分开行动有一个天大的好处:他可以立刻联络渡边花梨。 所以,哪怕被三个人追得狼狈不堪,他还是咬着牙,和莱伊分道扬镳了。 安室透在擂钵街只住了两天,但这两天里,他几乎把附近的地形摸了个透。哪条巷子的墙可以爬上去,哪道斜坡能翻到另一条街,哪个拐角后面藏着一条只能侧身通过的夹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而那三个跟在后面的cia探员,显然对这片废墟一无所知。 进入擂钵街的范围不过几分钟,身后追赶的脚步声就隐隐有了被甩下的趋势。那三个人开始在岔路口犹豫,在爬墙的时候耽搁时间——而安室透游刃有余的溜着他们跑。 他甚至还有余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时间紧急,发消息太慢,渡边花梨可能来不及看。他直接拨了过去。 在逃亡途中打电话这件事,怎么说都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但安室透顾不了那么多了——而且说句实话,后面那三个人的实力实在平平,他还不至于被逼到连打电话的空隙都没有。 “喂?”电话接通了,渡边花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意外,“什么情况?怎么是你打过来的电话?” 她本来以为是松田或萩原那边传来的消息,结果一听声音不对,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安室透简直要气笑了。难得没绷住那张总是老谋深算的脸:“那这个时候应该是谁?” 花梨是一点也不心虚的:“当然是萩原他们啊,他们去追运送琴酒的车了。” “琴酒?”安室透意识到了她话中隐藏的含义,他一个侧身闪进巷子里,背靠着墙,压低声音:“你早就知道贝尔摩德带过来的这个不是琴酒?” “唔——大概是比你要早一点的?那个箱子我们打开检查过了的。” 安室透:“……”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冲到嗓子眼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能不能说清楚!” 渡边花梨空着的一只手做出眺望的姿态,眯着眼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捕捞船。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没去理:“当然是在抓人了。贝尔摩德不知道从哪里搞了艘捕鱼船,哎呀,横滨的产业居然还有被那个组织见缝插针没查出来的,这下又要头疼了。” “捕鱼船又捞不起来白鲸,她用这个东西做什么?”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但很快又摆了摆手,“不过算了,不管怎么说,她都跑不掉了。” 她话锋一转:“你现在是在和莱伊一起行动吧?想办法把他甩开,一个人过来就行。” 安室透沉默了。 “现在可能是他把我甩开了。”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正在往你那边赶。” 渡边花梨大为震惊,声音都拔高了半度:“诶?为什么?我记得我安排了人接应你啊?” 安室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那三个人已经从岔路口追了上来,正在巷口犹豫要不要进来。他压低声音,语速飞快:“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社畜·海上 运输车里,两个运输工被粗绳捆得结结实实,像两条蚕蛹似的在地上无力地蠕动。萩原研二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拎着一具尸体的领子。 “渡边警官,这里的琴酒是一个被伪装成琴酒的样子的一具尸体,从死亡时间来看,应该已经死亡两三天了。” 松田阵平没有参与这次的对话,反而是好奇的端着那个被摘下来的面具,手指仔细的摸过,体会着上面的触感,然后开始思索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他已经完全沉迷其中了! “尸体?”渡边花梨的声音微微发紧。她环顾这间诊所,脑海中迅速拼凑出一个可怕的逻辑:这种地方人来人往,死一两个根本不会引起注意。否则,他们也不可能和黑市里专门处理尸体的运输工勾结在一起。 “你们确定那个琴酒也是假的,那真正的琴酒在哪?”花梨有点想不明白了,这是不是有点太乱套了,不是说那两个人一个快死了,一个也受了伤吗? 贝尔摩德这个布局到底哪里能看出来受伤的样子!!琴酒都快死了到底是怎么到处跑的! 横滨封锁了个寂寞?在港口□□全城通缉的情况下,她到底从哪找到的资源?要知道没人没钱没武器,她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渡边花梨自认为不是那种可以精细到走一步算十步把所有人的反应都算进来的变态,但是在这种敌我资源差距极大的情况下,她亲手写的剧本到底是怎么突然涌出来一堆路人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