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你难道想让我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丢人现眼?”
“我怎么就让你丢人现眼了,办个家庭聚会……”
乔文栋不耐烦跟她吵,直接打断:
“市长当不成了。”
电话那头立时安静,安静得很彻底。
过了好几秒,老婆的声音才传过来,没了吵架的劲儿,都是惊慌:
“你说什么?当不成了?”
“老乔,你不是说,一切都在把控中吗?”
“把控?把控个屁!”
乔文栋的声音大了,整间办公室都听得见,
“纪委随时可能来找我,你还有心思办酒席?”
老婆的声音更慌了:“你说什么?老乔,你再说一遍?”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
乔文栋的声调没有降下来,“事情坏了,坏透了。”
“老乔,你别吓我,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
乔文栋不想解释,也解释不清。
跟她说陆云峰?还是从刘芳芳说起?
女人从来都经不住事,何况是连自己都搞不定的事。
老婆的声音开始抖了,“昨晚你去老领导家不是送画去了吗?你不是说只要老领导肯帮忙,事情就能压住吗?”
乔文栋听到“老领导”三个字,胸口那股火又窜了一截。
他不想再说,也不想再听。
他对着话筒吼了一句:
“行了,别问了,你管好自己就行。”
他直接挂了电话。
屋子里瞬间静了下来。
走廊里,早就没了脚步声。
这种里外一致的安静,反倒让乔文栋有种空气逐渐被压缩的窒息感。
手机又震动,他拿起来看,还是刘芳芳。
【文栋,你怎么不回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这两天心里特别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你能不能抽空见见我?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说,很重要的事。】
乔文栋看着这几条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没回。
很重要的事?
现在对他来说,什么事都不重要了。
他唯一想知道的,就是纪检的人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苗季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