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峰看向安魁星的眼神平淡,看不出喜怒。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要“算账”的前兆,比直接骂人还让人慌。
安魁星是谁?
陆云峰的贴身保镖,对陆云峰的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
虽然干净利落地截住人质,可他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安魁星脸上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说白了就是装的,实则心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乱跳。
他快步来到陆云峰面前,腰杆下意识挺得笔直,鲁南口音里带着刻意的讨好,还藏着几分心虚
“老大,您可来了。那个啥,情况紧急,我没来得及请示,就先动手了,您别生气啊!”
陆云峰没接话,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六个混混,又落在还在喘粗气的赵刚身上,语气没半点波澜
“说说,怎么回事。”
安魁星收起嬉皮笑脸,连说带比划,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
云影山庄对面乡道转弯处的小树林里,安魁星趴在越野车方向盘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烟蒂被他咬得变了形。
黑子和猴子窝在后座补觉,脑袋歪在椅背上,哈喇子都快流到衣领上。
这一天一夜轮流盯梢,俩人熬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安魁星没睡,哪怕再困,他也不能睡。
他熬得通红的眼睛,一直盯着山庄大门,透过车玻璃反着光。
陆云峰的消息是十分钟前来的——“出了,二十分钟后到。”
现在已经过了十分钟,按理说,车队应该快到山脚了。
安魁星正琢磨着,要不要给陆云峰个消息问进度,突然就见山庄的大铁门“嘎吱吱”被推开,
眨眼的工夫,那辆灰色面包车,就从门里冲了出来。
一出大门,直接提,直奔乡道而来。
安魁星眼睛一眯,咒骂了一声
“操。”
他头也不回,一巴掌拍在后座黑子的大腿上。
“起来!跑了!”
黑子和猴子瞬间清醒,猛地从后座弹起,
“啥?跑了?”
安魁星没功夫跟他俩废话,直接动车子,越野车引擎出一声咆哮,猛地冲出小树林。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边拿起副驾上的手机,想给陆云峰打电话,
可刚拿到手里,就见那辆面包车,已经开出百十多米。
若是打电话请示完再动作,恐怕黄花菜都凉透了。
安魁星把手机往副驾一扔,语气干脆“系好安全带,老子陪他们玩玩。”
黑子和猴子还没反应过来,越野车已经加大马力窜了出去,座椅靠背直顶俩人后背。
这条乡道很窄,双向两车道,一边是陡峭的山坡,一边是刚种上庄稼的农田,没有缓冲的地方。
安魁星直接把车开到路中间,迎面而上,完全不给面包车留任何空间。
面包车里的人显然很慌,拼命按喇叭,打双闪,车却不减,试图逼安魁星闪开车道。
可再拼,也拼不过意志坚定的安魁星。
安魁星不仅没让路,反而把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咆哮着,对着面包车猛冲过去。
黑子和猴子,从来没见过这么玩命的。
见安魁星紧握方向盘,目露凶光,也不敢说话,只好抓紧头顶的扶手,后背用力撑住椅背,两眼想闭上又不甘地睁开。
他们暗暗咬紧牙关,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致命撞击。
3o米,2o米,1o米……
距离越来越近,面包车里的人已经能看清安魁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