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疗。”藉聊尘随意报了个假名。
手指指向大门,开口示意,“各位,难道你们没发现,门外多了点东西吗?”
他之所以用“东西”这个词,是因为门外忽然出现的已经不符合他们认知了。
三人又转回去,玻璃反射三束光线,形成格外亮的曝光度。
而在这肉眼可见的视线范围内,他们看到这一生最恶心的怪物。
一张老气横秋的脸与他们对视,眼珠子有一只脱落眼眶。张大嘴,露出上下两排被磨尖的牙齿,牙齿上还沾有肉屑,口水与血液一起垂涎下来,滴在地板上,在空旷图书馆里发出微弱回声。
“啊啊啊啊啊——”
三人尖叫震彻屋顶,闭着眼闷头就跑。
肖异往後退,撞到藉聊尘刚刚靠过的书架,颤颤巍巍,一本书掉下来。
犹如在水里放了三颗响雷,震耳欲聋。
藉聊尘一动不动地盯着大门,擡手堵住耳朵,道:“它走了,别叫了。”
三人这才回头去看,玻璃上只剩下还在往下滑的水滴。
“那…那是鬼吗?”穆雪胆子看起来挺小,和大嗓门完全不匹配。
“她是人。”藉聊尘蹲在刚才鬼脸出现的地方,发现昏暗玻璃与其他地方色泽不同。他招呼他们来看,“这是呼吸産生的二氧化碳。”
停电後,空调馀冷未散尽。
门里侧是冷的,外面是热的。热呼吸碰上冷空气,就此産生雾气。
穆雪蹲在藉聊尘一旁。
藉聊尘馀光瞥到她,发现她一直在上下摸胸口,让自己不反胃吐出来。白雾还没彻底消失,她恍然大悟带点羡慕道:“所以是人在吓唬我们。你真厉害,居然不害怕还能如此冷静。”
真相大白,两个男生步子依旧小心翼翼,与藉聊尘始终保持半米距离。
“也不用这麽害怕吧……”藉聊尘监狱学专业,了解各种恶人,深知鬼远没有人心可怖。这世上,能令他害怕的事物少之又少。
藉聊尘起身,伸手,尝试拉一下大门。
纹丝不动。
藉聊尘回身看他们一眼,瞳孔一缩,及时出口提醒,“小心!”
“什麽?有东西在挠我!”
只见站在藉聊尘右斜方的方正忽然反应过来,双手在背後抓来抓去,一边跳一边难耐地跪下。
整个场面都乱了。
站方正旁边的肖异没意识到情况严重,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兄弟,不必行此大礼。”
方正双手乱挠弄疼後面咬他的东西,反过来,狠狠地刺了他一口。
方正反手多少不便,一直没实际触碰到後面咬他的东西,大叫一声,“它刺进我皮肤里了,拔不下来!”
方正惨叫越来越凄厉,肖异和穆雪这才发现不对,上前把他扶起来,掀开T恤露出後背。
一只锋利的爪子正牢牢陷进皮肉里,两人直接看呆了。
这爪居然是雾凝聚而成的!散可混淆视听,聚可削骨入肉。
自鬼脸之後,再次突破眼界!
“可能有点痛,忍一下。”穆雪胆子小,此时人命在即,顾不得其他。紧张时刻,肾上腺素直线飙升,穆雪用手去拔。
手刚伸过去,还没握住利爪就如同空气一般,穿过去抓了一个空。藉聊尘见她脸色不对,立刻思考应对之策。
穆雪傻了,又试着抓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胸膛起伏,呼吸不受自己控制,气急败坏般,一巴掌拍在方正背部,“该死!玩老娘呢!”
此掌汇聚三分怨气,四分焦灼,和剩下三分爆发力,助雾手又深入皮肤三寸。
“我操你妈!你有病吧!”
表层细胞撕裂,血液缓缓流出。方正嗷嗷嚎叫。
“用手拔不行,那试试这个。”一直从容旁观的藉聊尘动了动,从书架抽出一本医学大部头,走过来。
书在手里颠了颠,让物理驱散再强点。
藉聊尘拿这厚厚的书一把拍在方正後背,坚硬书壳与脆弱皮肉相接,方正痛的鬼哭狼嚎,鼻涕眼泪乱流,“我命苦啊!”
没什麽反应,藉聊尘双手交叠,用按压胸口救人的姿势按压背部。
方正本来是坐在地上,这个姿势跟拉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