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的风把衣袍吹的猎猎作响。
赵彻识海深处,原本沉寂已久的系统残页正泛着暗红的光晕。
残存的数据流断断续续的跳动。
【时空锚点稳定度接近警戒线】
【残余能量发生定向偏移】
【正在重组坐标节点】
【锁定归墟之室方位:骊山南麓与渭水交汇之所】
暗红色的字符闪烁几下,随后隐没在识海深处。
赵彻收回视线,走下城楼的石阶。
秦烈靠在驿站的拴马桩边上,正拿着一根树枝拨弄地上的蚂蚁。
“头儿,你看这蚂蚁搬家,明天指不定要下雨。”
秦烈扔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方才章台宫来了个小黄门,说陛下有旨,让少府带着工师去骊山那边走一遭。”
孟平把账册收进包袱里,搭话道:
“六国打完了,陛下这是要开始修骊山的陵寝了。”
“少府那边抽调了上百名老工匠,正愁没人领头带队勘测呢。”
赵彻翻身上马,拽紧缰绳。
“正好,去骊山。”
秦烈摸了摸脖子,骑上马跟在后头。
“那破山头全是石头蛋子,有什么好勘的?”
“真要在那儿凿出个大坑来,怕不是得把关东那些刑徒的胳膊全累折了。”
孟平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少说两句废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三人带着少府的十几个随从,沿着驰道一路往东,直奔骊山而去。
正午的日头照在山坡上,枯黄的杂草在风里打着卷。
少府的右监工师公输衡走在最前面。
老头子年纪大了,手里拄着一根沉香木杖,走几步就得喘口气。
几个年轻的工师背着铜锤、量绳和墨斗,踩着碎石路往前走。
“郎中令大人,您瞧瞧这边。”
公输衡指着山崖下方的一片青灰石壁。
“依着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修陵寝得选地势厚重、水土不浸的实肉地。”
“这骊山北麓土层厚,南边石头硬,正好卡在渭水和山脉当中。”
赵彻迈步走上前,踩着一堆滚落的乱石。
两名年轻工师走上前去,抡起手里的八角铜锤,照着岩壁砸了下去。
八角铜锤砸在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石回响。
预想中的碎石崩裂声没有出现。
岩壁深处反倒传出一阵低沉的空鸣。
声音沿着地底的岩缝向外扩散,震的人脚底下发麻。
秦烈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嘿,这石头肚子里是空的?”
“难不成里头关着山精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