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语气虽平和,但挖苦人的本事不比越少珩差。
真乃近墨者黑,孟玄朗无从辩驳,只好苦笑着应是。
歇了会就站起来继续到院子里扎马步。
霍令仪坐到孟玄朗刚才坐的椅子上,百无聊赖看他扎马步,卷起肩头秀发把玩,好奇追问青山:“你们王爷为何要学武呀,宫里有侍卫保护,他犯得着吃这些苦头吗?”
青山答道:“侍卫只是侍卫,若碰上其他皇子,也是不能动手的。”
霍令仪没听懂:“什么意思啊?”
祭祀“霍小姐想看殿下跳傩舞”
青山踌躇片刻,既然是殿下心仪之人想知道他的过往,那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殿下四岁时才和太后一起被接回宫中,那时殿下长得很是瘦小,其他皇子不喜殿下,找着机会总会欺负他,捉弄他。言语对太后不敬,激怒殿下动手,再戏耍他,恶人先告状。先帝本就不喜爱殿下,又岂会站在殿下这边。殿下想要不受欺负,唯有自己强大起来。”
霍令仪若有所思,他说的话,和她知道一些往事,重叠到了一起。
淑妃当年被先皇后设局陷害与侍卫有一腿,害先帝猜忌,贬谪去灵泉寺后山禁足。
待景王出生后,先帝曾来过灵泉寺要带淑妃回去,但淑妃心有怨念,与先帝大吵了一架,最后先帝生气离开,便再也没出现过。
直至五年后先皇后诬陷之事东窗事发,先帝念及淑妃无辜,来灵泉寺与她破镜重圆。
越少珩才四岁多些,还未长开,眉眼间很像淑妃,半点都没有先帝的影子。
先帝虽有怀疑,但滴血认亲确认是自己的儿子,便将人都带回宫中。
宫里那些皇子的长相几乎都沾了些先帝的影子,就连如今的圣上、长公主也是如此。
唯有越少珩漂亮得惹眼,自然招来他那些兄长的排斥。
霍令仪记得他们私下里会喊越少珩做“竖子”。
只因其名字“少横”对仗“多竖”。
渐渐又演变成“竖子”这样侮辱人的词。
他们在先帝面前兄友弟恭,这样的称呼只在私底下叫过,还是惜玉跟她玩闹时不小心说漏嘴的。
这样习以为常就能脱口而出,可见平日里听过了多少次。
她还是头回知道,景王的童年竟是这样度过的。
他和庆央倒是有几分相像。
不同的是,庆央出身低微,无亲近的兄弟姐妹,而他好歹还有个淑妃亲娘和宠他的哥哥姐姐。
脾气也不像,庆央乖软得令人心疼,而他睚眦必报,并不好惹。
也幸亏不好惹,这样才不容易被人欺负。
一时间有些沉默,青山见她陷入沉思,也不知道是否有在认真听。
半晌,霍令仪才回神,想到数日不曾见过的人,抬头关切问道:“那他最近在太庙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