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败名裂(五)
陆雪缘明显一愣,随即用笑声掩盖。
“你帮我?你当初在稻香城拐走秦乐安,杀害冯医师,又嫁祸到我身上,是指这一件事?还是指你蛊惑泪繁蒙骗我和秦熄,来掩盖你害死阿鲛的事实,剥夺水神之位在稻香城妖言惑衆?”
她看着九婴如此狼狈,浑身的伤口都溃烂发炎,心中奇怪。好歹也是魔宗师的嫡出坐骑,怎麽无人照看呢。
这时,一股暖烘烘的灵流如温泉般涌入心脏,魂识中的琵琶拨出玉珠走盘的弦音。
陆雪缘蹙眉,问道:雅鸽,你怎麽又出现了?
雅鸽馀音缭绕,对她安抚:孩子,其实你也很纠结对不对?
陆雪缘:你想多了。
她意念催动,一道乌光化为刀刃,魂识中残存的善念被她破碎。
陆雪缘警告自己,不要有一丁点怜悯之心,九婴是害死阿鲛的人渣,他罪无可恕,这种万花丛中过,不拿女子当人的畜生,就不配活着。
突然,身後传来一阵嬉皮笑脸的轻嗤,“雪缘,跟这种猪披人皮的烂人有什麽好啰嗦的。”
陆雪缘闻声向池水里望去,原来是沈塘西幻化的锦鲤,躲到池水的岩石後,尾巴不停摇曳摆水。
一道俏丽的光,池面咕嘟咕嘟地释放出色彩斑斓的泡泡,一条鲜艳的鱼尾钻出水面,拍打了几下,又滚入池底。
紧接着,又在一刹那间,一头金黄色海藻卷发涌出来。
馥郁香甜的味道弥漫,恰似流奶与蜜汁,肤若凝脂的魔鲛迈开纤细宛如玉竹的双腿,随即甩了甩水珠,赤足从池里出来。
纯白的贝壳酥。胸中间一颗光泽透亮的珍珠,葡萄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金黄色的海藻卷发,一条鳞片错落有致的巨尾施法一摆,带出几片金粉色的落叶。
九婴被这一副惊艳的模样吓傻了,失魂道:“阿鲛……”
当然不是阿鲛。
别说九婴了,就连陆雪缘都被震撼到了。
虽然沈塘西做过鲛仙,对于水神殿下的样貌略知一二,不过这也太像了。
随即,沈塘西走过去,一耳光扇在九婴脸上!
眼前是半人兽之态的九婴,他被狠狠一扇,主头被打歪了,良久都没有缓过来,依旧保持着被扇的姿势。
歪着脑袋,一动不动,这怪异的姿势有种难以言说的滑稽。
陆雪缘问道:“你在耍什麽花招?”
沈塘西如公主般高贵地歪头,跳上树干,翘起二郎腿。
“别闹,”陆雪缘道,“赶紧说。”
沈塘西嘎吱嘎吱干嚼着鲛珠,一嘴的白色粉末,又将多馀的呸呸吐掉,开始在嘴唇上抹胭脂,半响,她举起手。展示出指缝里夹得那根针。
陆雪缘撇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塘西玩够了,纵身跳下来,以九婴的妖身当成人肉靠垫。紧接着,她伸手做刀状,在九婴脖子後一砍。
九婴瞬间一弹,极速喘息。
仿佛憋在水里快要窒息似的,猛地开口故意,憋闷感一丝一丝从肺里抽出,眼白都布满了血丝。
“方才只是将他麻醉了,这不是好了。”沈塘西笑着拍了下九婴的脑袋,“怎麽样,我装扮的水神殿下,像不像?”
九婴每一声呼气都相当艰难,沈塘西却悠闲地吐出一颗鲛珠,丢到九婴手里。
九婴握住鲛珠,却见正面刻着两个血红的字:【阿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