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玛不会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我真是受够你了。”
彼此彼此,多萝西心想。
琼不在房间里,她桌上摊开了一本书,像是还要继续回来读的样子。
“可能在一楼的藏书室里,”多萝西说,“她很喜欢看那里的书。”
但藏书室里也没有人。
“多萝西,”在上楼之前阿尔玛叫住了她,“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
多萝西顺着阿尔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扇厚重的大门前好像躺着个什么东西。
她一步步地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先是快步走,然后跑了起来。
有个穿着大衣的人趴在门前,是琼,她一动不动,好像是睡着了,但她的后背浸染了鲜血,和梦中配餐室里的乔治如出一辙。
只是这次没人为遗体尸检了。
自由(2)
我听到的第二个名字是琼·莱尔。
————
琼的父母是在一战时相识的。那时她的父亲是英国远征军中的一员,随军远赴法国后在一起战役中受了重伤,然后他就在战地医院里遇见了她的母亲。
父亲因伤退役后,正巧母亲也被调回了英国,于是琼就在次年出生了。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一场流感席卷了英国,然后是一战结束,活着的士兵们回到了故乡,为死去的人哀悼。
琼一家恰好避开了所有的倒霉事,没人死在战场上,也没人死于那场流感,甚至没有人失业。
那是英国失业率骤升的时候,大批从战场上回来的士兵既没有住房,也找不到工作。但琼的父亲有,他有一份微薄的退役金,还在退役军人协会有一份挂名的工作,再加上作为经济支柱的母亲的收入非常稳定,琼一家过得还算体面。
母亲是医院的护士,工作忙碌,时常值夜班,家中的杂事都是由父亲操办的。
在琼2岁时,她的妹妹多萝西也出生了。
现在想来,父亲在多萝西出生时称不上是开心,后来的琼曾无意间听到过父亲与母亲的谈话。
父亲:“要是她们之中有个男孩就好了。”
母亲:“为什么会这么想?”
父亲:“你也知道,我的这份工作是靠关系得到的,但我军中的关系没法遗传给我的女儿,我们甚至也没法为她们攒下两份体面的嫁妆,你说她们长大了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