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腐蚀过她人生的声音,它该是寄生虫、是病毒、是大脑高烧到沸腾后的幻听,唯独不该是心声,不该是要被聆听的东西。
但安妮女士是笃定的,阿尔玛也是笃定的。
她们仿佛是提前拿到了试题答案的考生,而多萝西还在批判出题者不够格。
下一个走进餐厅的人是个熟人。
不是阿尔玛,是那个在走廊里摸画像的男人。
男人注意到了多萝西,但他压了压帽子假装没看见,挑了个离二人最远的位置坐下了。
安妮女士也朝他笑笑:“晚上好先生。”
戴鸭舌帽的男人草草回了句:“晚上好。”
他看了几眼桌上的食物,颇有些望眼欲穿的意思,但没动手。
面包、火腿、奶酪、苹果,多萝西的眼睛也在它们之间来回扫了来回,它们的确符合旧时代的特色,只是简陋得过分,多萝西相信画像上的阿什维克先生吃过的东西绝对不止这点。
比如……起码会有道热菜。
下一秒,多萝西就没心思再对菜品品头论足了,阿什维克先生手中的托盘上有个醒酒器,那里面……
那不是酒,那是多萝西的主心骨。
旅行前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把酒放了进去,拿了出来,又放了进去,又拿了出来,这么来来回回好多次,最后想到奥利维亚即将要面对阿尔玛的事实,咬了咬牙,拿了出来。
她可不希望在奥利维亚的怒火上添砖加瓦。
但……如果真的存在违禁品,这几瓶酒才是最好的宿主,多萝西祈祷自己自制力的回归。
阿什维克先生在副座入座了。
桌上的四人都没有说话,似乎在默契地等着余下的三个人。
安妮女士的眼睛又弯到了那个弧度:“晚上好女士。”
“晚上好。”
阿尔玛来了。
她拉开多萝西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多萝西小声问她:“你去哪里了?”
阿尔玛:“这是我该问的问题,我去你房间找你的时候你不在,下楼一看你提前过来了。”
多萝西:“我去找过你,你不在房间。”
“不可能,”阿尔玛说,“我一直在房间里,从没出去过。”
囚笼(5)
多萝西不知道阿尔玛为什么要说谎。
但她知道餐桌上的三双眼睛都落到了她们身上,于是她决定帮阿尔玛圆这个谎:“哦,那可能是我走错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