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她们很快就到了布店。这是这里最好的布店了,也是生意最好的,基本达官贵人都会来这里买,店铺的利润虽然没有京城那些店高,但有好过没有。秦黛黛今日来查数,爹爹没空来宣城,如今有这个机会,她自然得替爹爹查一查。“小姐,那书生竟然也跟过来了。”谷雨一直都在注意周围环境,在发现那个书生竟然在铺子外的时候,她瞬间心惊!这到底是谁?秦黛黛不禁看了过去,她和那个书生对上了眼睛,不知为何,她瞬间心惊,这个眼神为何看着那么熟悉?就好像他们之前认识一样?他是谁?书生朝她勾了勾唇,之后就走了,更加诡异了。“谷雨,你让暗卫去查一查。”她要知道这书生是谁!“是,奴婢立即去。”谷雨出去联系暗卫,秦黛黛心不在焉的看话本。那个书生的眼神,颇像……裴行策以前看她的眼神。怎么会那么像呢?虽然那张脸不像,可那个书生给她的感觉和裴行策是一样的。难道……秦黛黛不禁指尖攥紧,下一刻,她手中的账本掉落在地,她吃惊的站起来:裴行策该不会……重生了?裴行策在流放途中死了,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因为这个消息她的心情都很好,可万万没想到,她今日会遇见这书生。她是重生的,难不成……裴行策也重生了?想到有这个可能,秦黛黛几乎站不稳,那……她和孩子,一定有危险。她的脑中闪过刚刚那个书生的眼神,越发觉得可怕。不过,她又很快就镇定了,会不会是她自己在吓自己呢??裴行策怎么可能重生?还重生在别人的身体中?秦黛黛安抚自己,可她到底没了心思处理账本的事情了。不行,她得回去休息。谷雨回来之后,主仆二人又一起回去了,这一路上,没再遇见那个书生!还好,没有遇见就好。“小姐怎么了?”“脸色很难看。”谷雨什么都不明白,只以为她因为宿醉身体不适。“没什么。”“只是有些累。”“谷雨,你给我倒杯水来。”她浑身微颤,暂时还没有想好如何对付裴行策的法子。“小姐好好休息,以后小姐还是不要再喝酒了。”果酒不行!瞧,小姐的脸色真的太惨白了。“嗯。”秦黛黛随便敷衍了两句,这会,她还差点将手中的杯子给摔了。她希望那个书生只是有病!而不是真的是裴行策。不然,真的就完了。……裴行弃身上的伤养了几天才好些,不过,也仅限于伤口没再崩开。元月初五,皇后娘娘已经忍不住传召裴行弃进宫了,她实在太想看见姐姐的儿子了。裴行弃原本不想进宫,可这一次,他推脱不得。罢了,他也就只能进宫了,今日,他原本去黛黛的衣冠冢的。这几日,他几乎日日都在那,他要陪着黛黛,怕她一个人孤单,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一直和孩子待在一起?黛黛那么喜欢孩子,若是死后没和孩子在一起,她肯定会不开心。裴行弃进宫的时候,天还在下雪,积雪厚重,宫中很安静,不当值的宫婢和太监都躲在自己的房中休息。裴行弃第一次踏入翊坤宫,让他有些不明白的是,皇后站在檐下望眼欲穿,是在等他?她为何要等他?她和他之间,似乎没有什么牵扯?裴行弃眉头皱得发紧,心中猜测皇后的目的。皇后无子,让他来应该不是拉拢他,那是为了什么?“裴寺卿,进来坐。”皇后见到裴行弃,瞬间眼睛一亮。“娘娘今日叫臣进宫,所为何事?”他直接开口,并不打算拐弯抹角。很快,宫中的宫婢都被赶出去,只留下了一个蒋嬷嬷。“裴寺卿先喝一口茶。”“暖暖身子。”大雪纷飞,他进宫一趟,应该很冷?他的伤还没有好,这会应该多喝点热的。“上次多谢娘娘救命之恩。”虽然这份恩他一点都不想要!但……“举手之劳罢了。”“何况,本宫帮你,也只是为了帮自己人。”此话一出,裴行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自己人?他和皇后,自己人?“娘娘今日……”“意欲何为?”他的心中多了好几个猜测,都是不好的。“裴寺卿放心,本宫伤害谁,都不可能伤害你。”“更不会算计你。”“毕竟,若按照辈分,裴寺卿还得唤我一声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