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黛黛不会出事的。“你们在说什么?”“黛黛怎么了?”秦晏生忍了许久才没有笑出来,他不能暴露,不然黛黛就走不成了。“兄长,黛黛她……”“到时候,我会来告知兄长一声。”裴行弃没空和他多说什么了,他转身离开,脚步踉跄,他差点摔在了地上,这会,他狼狈不堪,脸色也难看。大概两个多时辰之后,裴行弃终于到了那个山洞,这山洞不大不小,刚刚好能容野猪居住。而此刻,幽蛇指着地上那些碎衣,语气颤抖:“这衣裳,和夫人以及谷雨那日穿的一模一样,还有小主子的衣服。”裴行弃看着那些血衣,他已经愣在了原地,他久久没动。所以,他们寻了那么久没找到有关人的半点消息,是因为他们在这个洞中,这个洞很隐蔽,若不是幽蛇无意间找到,怕是一辈子都找不到。黛黛死了?幽暗的洞中,地上满是干涸的血迹,秦黛黛那日身穿的衣裳此刻就在地上,破破烂烂的,还满是血污。裴行弃的脸色一瞬间就惨白了下来,那个不好的预感再一次席卷而来,黛黛……她出事了?她和孩子,摔下了山崖?许久,他才走到那堆衣服前,男人修长的指尖拿起衣裳,目光牢牢地锁在上面的齿痕和血迹上。这衣裳,确实是野兽撕碎的。那这些血……裴行弃几乎不敢再想下去,这些血……是黛黛的?幽蛇在一旁甚至都不敢看了,夫人和小主子,这是出事了?他们被野兽吃了?这一瞬间,裴行弃有些崩溃,他的眼圈瞬间红了些:“查。”他不信这是黛黛的血。幽蛇立即上前要将地上的衣裳收起,可裴行弃不让他动,黛黛的衣服,谁都不许碰!“再将这里搜查一遍。”“一定要找到黛黛。”他不信黛黛会出事。“这附近若有人居住,也要查。”“有河流便顺着查。”他就不信,他找不到黛黛。黛黛不会出事的,然而,想是这样想,裴行弃抓着衣裳的手却不断在颤抖,他要疯了,他已经三日没看见黛黛了,怎么办?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这些天又没有好好休息,这会,他突然又觉得头脑昏沉,整个人很不舒服。“黛黛。”这几日,别说吃饭,他就连水都没喝几口,这会,他嘴角干涩得要命,舔一下都觉得疼。“黛黛,不会出事的。”“我不会让你出事的。”“等我。”他呢喃着,他更相信黛黛只是被困住了,等他找到她就好了。然而,不管找了多久,他就是找不到秦黛黛了。幽蛇带着人四处寻,也没有任何休息。晃眼,秦黛黛失踪七天了。这一日,裴行弃终究忍不住昏倒了,这一次,他病得很严重,胸前的伤因此没处理,有些腐烂了,这会,他又发起了高烧。大夫要将他的腐肉给割掉,这样伤口以后才能好。割肉比死还疼,裴行弃活活被疼醒,又活活被疼晕,晕死的时候,他口中还在呢喃着黛黛两个字。这一日,秦晏生为了将戏演好,他主动找上门来了。“你们主子呢?”“让他滚出来。”“我妹妹怎么了?”他一脸怒气,为秦黛黛讨公道来了。裴行弃还在昏迷中,幽蛇将人拦住:“秦公子,我们主子身体不好。”“有事等主子醒了再说。”他不能让秦公子进去。“我妹妹呢?黛黛呢?”秦晏生直接逼问幽蛇,后者一脸为难,脸上一闪而过的悲伤,这么些日子了,种种证据都在表明,夫人和小主子……死了。“夫人……”幽蛇的眼圈卫红,他觉得夫人很好,有夫人在,主子整个人都变得温和了许多,他对夫人的印象很好,如今夫人没了,他自然有些伤心。“怎么了?”秦晏生的戏演得不错,这会,他双手颤抖,他攥住幽蛇的领子。幽蛇说不出口,主子也不允许他这样说,主子还在自欺欺人,他总觉得夫人只是被困在了哪里?也是这会,裴行弃竟然醒了,他一脸惨白,他捂着胸口,踉跄着走出来了。“兄长。”他一步一步走到了秦晏生的跟前,每走一步,仿佛都在要他的命,他喘着粗气:“兄长,我……”这是裴行弃长大之后的第一次下跪,他跪在了秦晏生面前:“兄长,我寻不到黛黛了。”这一刻,他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他明明比秦晏生大,可这会,他无措极了。他的眼中猩红,他知道秦家父子都很疼爱黛黛,如今,他将黛黛弄丢了,该以死谢罪才是。